白权熙在外面闹的时候,里面听的一清二楚,皇甫繁光躺在病床上,说话也费劲,有些焦急的投给阿涧求助的眼神。
“……帮我拦住她。”
阿涧站在防护门外,对着皇甫繁光微微点头。
对话时,门没有被阿涧关上,所以皇甫繁光听得到白权熙给她手机装了GPS定位器的消息。
她浑身用不上力气,听到这句话,又无奈又心酸,还是让她又担心了。
但同时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来,这家伙,怎么还有点偏执属性呢?这个强烈的占有欲……她不合时宜的感到很欣慰,很满意。
“穿防护服是什么意思?”白权熙愣在原地。
“她……出了车祸,被一个非法营运的救护车带走,我追上去拦截后,她手臂上被注射了一种……不明病毒。”
阿涧耐心的解释,“现在初期观测来看,会让人浑身无力,发烧感冒,也还不确定是否有传染风险,所以她被隔离。”
“……病毒?”
这两个字单独摘出来,格外恐怖,冲击力度巨大,白权熙脑子嗡一声,瞬间发白。
“……为什么,谁?佐伊?!”白权熙站在门外,方才气势汹汹一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一定要进去的气势陡然消失,如今却害怕起了这扇门。
“是佐伊,她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白权熙:?!
这个眼神看过来的瞬间,眸色竟然翻起了红色,要哭不哭,又非常狠戾的样子,阿涧怔住,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个反应。
“是不是……这又是你们的什么计划?”白权熙奋力的压抑住自己翻涌的情绪,尽量不吵到里面的人,“微光总部那些人,又让她以身犯险了是不是!是不是?!”
“你……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阿涧的衣领被白权熙抓住,被她逼问。
“抱歉,虽然是有这个计划但是……还没来得及实施,佐伊就先动手了。”
真有计划……真有这个计划的意思就是,她们那些人真的把皇甫繁光这个人这条命,当作诱饵。
“你们……”白权熙手指发颤,放开她,“你们凭什么?”
“我……”
阿涧话音未落,白权熙抬脚,轻轻推门进去,不再理她。
皇甫繁光听得到她们在门口的对话,白权熙刚踏进房间,就对上了皇甫繁光的视线。
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生机微弱,只有眼睛能动。
这个画面,让人看了,是一种力不从心的绝望。
白权熙的眼泪瞬间滑落,可挡在她们之间的还有一层防护塑料板,是事发突然医院紧急搭建的临时病房。
“白小姐,穿上防护服吧。”
白权熙连连点头,迅速换上防护服进去。
皇甫繁光的这张病床很低,白权熙跪在病床边刚好握住她的手,可这会儿床上的人连回握的力气也没有。
“……你别害怕。”
皇甫繁光缓缓眨眼,眼角也有了一滴泪,她以为……白权熙会先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参与这种计划,以身犯险。
“我在呢,我来了,我不会走的。”白权熙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可惜穿着防护服,白权熙感受不到皇甫繁光的温度。
“对不起。”
皇甫繁光道歉的声音,白权熙凑到她嘴边才听清楚。
“我不怪你……可我恨死那些人了。”白权熙理智有些松动,“佐伊罪该万死,微光总部那些人也该死。”
“我绝对不会,让她们再靠近你一步。”
皇甫繁光眉间蹙起,略显焦急,微微摇头,“没事……我没事。”
“对,一定没事的,我去找医生,找最好的医生,你不要怕。”
阿涧在外面敲门,打了电话。
“到时间了,医生要给她检查情况,出来吧。”
“……去吧。”皇甫繁光努力动了动手指,眨了下眼。
“好……你检查,我就在外面,我就守着你,我不走。”
三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进去,病房是对参数监护仪,医生要每半小时记录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以判断病毒的种类和危险性。
“你们微光的监事长和董事长那些高层都在卡维斯,她们已经去找了这个领域里最好的医生,很快就会到的。”
白权熙面无表情,“用得着她们?我不会让微光高层那些人靠近她,她们才是背后推手。”
阿涧无奈,不再跟她提微光,只是安慰道,“警察那边抓了制造车祸的人,是佐伊重金雇佣的,已经安排了他出境但在机场被警察扣住了。”
“还有给她注射病毒伪装成救护车上……医生的人也被抓了,据她们所说,是三区的一个地下黑诊所研制的病毒。”
“黑诊所的医生跑了,但警察那边有记档,是一个偏执的科学研究人员,早年被主流科学界所驱赶,在地下黑诊所扎根,什么活都接,曾经被通缉过,一直躲躲藏藏,反侦察能力很强,一直没有固定位置。”
黑诊所,偏执科学家,反侦察能力……原来还是个专业犯罪人员,佐伊这是早有准备,一心想毁了皇甫繁光。
“……我知道了。”
白权熙轻声应下,离开了病房,把门带上。
门外还守着她带来的保镖,为首的是个女生,见白权熙出来就迎了上去。
“四小姐。”
白权熙点头,看了一眼堵着走廊的这些人,心里始终不放心,“轻轻,再多找点人来,把这里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