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万觉抿紧嘴唇，勉强撑起嘴角。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先看下想吃什么。”

李雪魂不守舍地闲逛着，略过毕万觉嘴里一次又一次地推荐。

“李总监！”花臂托盘上摆了铁板牛扒、小炒肉、汉堡扒，全是荤菜，“毕社长……”

大只仔单手举着两层托盘，“毕社长，李总监。”

李雪：“你们……怎么还在啊？”

花臂和大只仔戛然静止。

毕万觉杵在李雪身后，厉鬼一般，无声也无色。

泥鳅和酥娘一起走了过来，“毕社长，李总监。”

李雪：“你们都在啊？”

瞥了眼毕万觉，只有泥鳅上前接话，“我们有其他工作安排，接下来会在基地住一段时间。”

李雪：“我就说呢，之前也没在饭堂遇过你们啊。”

大只仔随花臂又绕了一圈回来，手里再增加一个盛满的托盘。

李雪：“你胃口真好啊。”

花臂：“这算什么？还有两碗拉面煮着呢”

泥鳅点了点头，“不打扰你们了。”

毕万觉和李雪坐下的时候，大只仔已经吃起了拉面。

“这些还是不合你胃口吗？想吃什么，我可以重新安排。”

“不用了，你这八国菜系，煎炒焖炖炸，应有尽有……我平时吃得也不多，你知道的。”

他夹起个蜜汁鸡中亦，放到她碗里，“这是最受欢迎的，尝尝。”

“谢谢。”她拨弄手机，说不上严肃抑或冰冷。

“又在看国际新闻？”

“好久没收到了。”

“我在基地里，总是两耳不闻窗外，每次都是你来了，我才能听到些新鲜事。”

“哦，是吗？”

“你这次来让国，是有什么工作指示吗？”

他终于吸引到她的注意。

“日常工作巡查，没什么特别的。”

“等我一下。”

毕万觉离开座位，转头，拿着两杯咖啡回来。

“只有热的，可以吗？”

李雪摸着咖啡杯，指纹慢慢有了温度。

“现在让国实验基地都在忙哪些项目啊？”

“你一早就想跟我聊工作了吧？”

“我看过你提交的预算申请书，不太合理。”

“哪里不合理？”

毕万觉嘬了口咖啡，抬眉瞄着李雪。

“没有具体项目详情，只是简单描述了项目规划和进度，却要申请2.5亿。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这个项目不是第一次申请了，田总都知道的。”

“之前也不到这么夸张吧？七八千万我都能理解，但一次就申请两个多亿，我需要知道原因。”

李雪双手握着咖啡杯，毕万觉挤出酒窝。

“李雪，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呢？如果是同事，我们平起平坐，我没必要向你交代细节。如果是朋友，我只希望能跟你愉快地吃完这一顿饭。”

“毕万觉，我是总部总监，你是实验基地总监。在公，你的财务申请都要经过我，审核，签字，才能确认下发。在私，没有在私。”

毕万觉昂起头，李雪背光矗立。

“这个项目一直都是田总亲自负责的，你这么做，她知道吗？”

“她把总部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毕万觉站起，影子打在李雪脸上。

“这个项目，未必吧？她可是千叮万嘱，不能让你知道的喔。”

“你说什么？”

“……呃，怪我，多嘴了。”

他轻轻拍了下自己嘴巴，转身离开，“要是你这边不通过，我会再找田总说明情况的。”

“你给我说清楚了。”她挤压眼角，追上前去，“这个项目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他加快速度，偷偷翘起嘴角，“也没什么，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她拉住他，停在饭堂门口，“我现在是总监，我有权利知道所有关于荣曜集团的事。”

毕万觉寒光冷凝，冰封饭堂唯一出入口。

长叹一口气，双唇合实，扭捏为难。

李雪背靠墙身，盯着贴紧对面墙的他。

“说吧，怎么回事？”

“你说得也没错，”毕万觉捏了下鼻子，“既然你是总监，应该要知道才对。”

Vortex作为最新版V计划，已经进入活体实验阶段。

该阶段，主要测试活体对芯片的排他性。

不仅需要每天抽取血液样本，观察白细胞活跃情况。

还要定期输入口令，考察芯片对活性载体的控制力。

“每天要做大量检测，而且芯片有一定损坏率。人力、物力，分分钟都是钱。”

毕万觉欣赏着李雪，在诧异中还保持努力思考的样子。

“真可爱。”

李雪目光火热，“你们抓这么多人回来，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