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雪转身，门已经锁上。

带着对V计划3.0的疑惑和不安，李雪彻夜未眠。

早上6点48分，她走出宿舍。

早上6点53分，她搭乘电梯。

早上6点55分，她来到M层。

首饰盒紧紧握在手里，李雪绕着小货车转了一圈。

“还是我下车时候的样子……钥匙都没来得及拔？”

“李雪。”

实验区电梯间，传来张婻的声音。

李雪站在车头，和张婻距离超50米。

“你，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快要疯了。”

李雪往前走了两步，张婻立刻举手阻止。

“你又回来做什么？”

“这个……我见到张若婻了。”

一股热泉涌上心间，张婻鼻头酸胀。

“她还好吗？……她，是不是还在芋柏国啊？”

“她被外派到浮泉国了，现在是荣曜集团一个核心部门的成员。你放心，她一切都好。”

“太好了，她成功做到了，太好了……”

在李雪看不清的角落，张婻目光逐渐阴沉。

“她也知道你进实验区了，这个盒子，是她让转交给你的。”

李雪打开盒子，拿出银托黑曜石项链。

“说是拜过天后娘娘。”

“呵……”

张婻抹了下脸颊，“她还是老样子，那就好……”

李雪把盒子滑到张婻脚边，张婻在她面前戴上项链。

“有件事，我想问你。”

“问吧。”

“你所在的项目组，名字叫什么？”

“Vortex，怎么了吗？”

张婻的轻描淡写，在李雪心里刻下重重一笔。

“具体是做什么的啊？”

“你想知道什么？”

“我，我现在是总部行政总监，想从另一个角度，了解这个项目。”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监控摄像头两侧。

“……你，行政总监？”

“这有机会再跟你解释。你现在参与那个项目，对整个苍瞳星都很关键。你都知道什么？”

张婻缩在电梯间一角，李雪只能隐约窥见银袍折射的光影。

“他们每天都要抽血，他们睁着眼睛却没有反应，他们会哭喊、会傻笑……他们是失控的，又是冷漠的……”

“张婻，张婻！你在说什么？”

李雪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张婻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张婻……”

相距不到20米，李雪多想走过去，哪怕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头。

监控摄像头调节焦距，瞄准对话的两人。

“你可以讲讲，现在实验情况吗？你都负责什么？慢慢来，先调整呼吸……”

一吸，一呼，再吸，再呼……

张婻在李雪帮助下，获得一息平静。

“怎么样？有好点吗？”

“嗯……”

“所以呢？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吗？”

张婻抓起领子，捂紧心口。

“Vortex是个很残忍的实验，那些被抓回来的人，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就是成为病毒的活性载体。他们被植入芯片后，容易情绪失控。因为白细胞失常，会触发免疫性情绪紊乱。”

画面浮现眼前，心率直线上升。

“我早上要帮他们抽血，做活性检查。下午要输入口令，刺激芯片。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但他们每次反应都非常剧烈。”

李雪咬紧下唇，“你能把实验资料发给我吗？”

张婻缓缓抬起双眼，默不作声。

李雪提步，又缩回，“我会想办法阻止这个实验继续进行，相信我。”

监控摄像头后方，毕万觉敲打着桌面。

“李雪，我是要你站在我这一边，你可千万不能坏我大事啊。”

回到自己办公室，李雪刚坐下。

“叩叩叩。”

毕万觉就紧跟脚步，“我能进来吗？”

他坐到她对面，“这份资料，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她接过文件袋，“这是什么？”

他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她没有给他想要的反应。

“李家村遭遇荣曜集团袭击，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荣曜选中李家村作为活体实验地点，村民拼死反抗，连夜屠村。”

毕万觉第一次在李雪眼里，看到冻如寒霜的冷。

“当时的在任总裁就是谢雪。”

李雪脸上毫无血色可言，“我知道。”

“你父母就是死在她手里，你不想报仇吗？”

“你一大早来找我，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那就说点你不知道的吧，我的父母，也是死在她手上。李雪，我们都是谢雪暴戾下的牺牲品。你跟我合作吧，我可以帮你报复她。”

“你要报复她？”

“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也对她恨之入骨。我们就是一路人，我们就应该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