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口鼻，她忽然在窒息的黑暗中触到一个坚硬的念头：不如死了吧。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成参天大树。生不由己，死总该能由自己掌控。

叶忻宸还在耳边说着什么，她已充耳不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不回应，不反抗，连呼吸都轻得快要消失。

看着了无生气的丁佳禾，叶忻宸只当她需要时间接受。他起身披上睡袍，到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身体。当看到腿间红肿的痕迹时，他动作顿住了，眼底涌起真实的懊悔。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他俯身想吻她的额头，却在触及她冰冷肌肤时微微一颤。丁佳禾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尊失去温度的玉雕。他固执地将她搂进怀里，关闭灯光，在弥漫着情欲与绝望的气息中，渐渐沉入睡眠。

而丁佳禾始终睁着眼，在黑暗中凝视着虚无。

第二天叶忻宸要上班，出门前把丁佳禾的早饭准备好，"我去上班，你多睡会，饿了吃点东西，我给你保温着。"

丁佳禾还是不开口，叶忻宸感觉有点不对，从昨天晚上到这会，丁佳禾一句话都没说，看了看时间，有些来不及，也没做多想。

亲吻了一下丁佳禾便开门离开。丁佳禾听到锁门声，她慢慢坐起身，下床去卫生间，每一步都能感受到下身隐隐作痛。这疼痛像细密的针，不断刺穿着她最后的犹豫。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她拧开水龙头，让冷水唤醒麻木的感官。叶忻宸一般到晚上才回回来，她有时间做准备。

先是给自己洗漱了一番，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把头发梳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发型，又把梳妆台上那些护肤品和化妆品一个个往脸上擦，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原来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她也不会被困在这，最可笑的是外面还有近乎一样的脸，镜中的这个也没有用了！那就把自己化成林薇吧，好好恶心一下叶忻宸。

脑海里回忆林薇的长相，很快林薇的模样已经清晰——那双总是微挑的眼角，偏爱深棕眼线，唇釉永远选最正的红色。她一笔一笔地描画，像是在完成最后的作品。当最后一抹高光点在鼻梁，镜子里赫然映出另一张脸。镜子里“林薇”那张脸笑了，笑的有些吓人。林薇，既然那么喜欢做我，那我就替你去死吧……

看着沙发旁边的那些书，她这几天才看了第一本，有些浪费了。不过生命，本身就是最脆弱无用的东西，细胞，水，碳钙氧铁这些元素组成，每一个器官都那么脆弱，没有血液就没了生命。看着旁边的笔，这个世上没有她可以留言的，她空空来再空空去。

看了一眼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虽然不知道外面具体过了几天，但已经陪叶忻宸睡了四个晚上。今天应该是第五天了吧，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