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忻宸推门而入时，张子涵已喝得眼尾泛红。他摇摇晃晃地起身，等叶忻宸落座后便端着酒杯凑近：“叶老师，佳禾回国我们都很高兴……我、我听说您在美国学术圈人脉广，能不能帮我也争取个交流机会？一年半载都好。”

叶忻宸看向梅丽芬，后者三言两语说明了原委。他的目光掠过缩着肩膀的“丁佳禾”，最终落在张子涵通红的脸上：“如果你是为了学术深造，我可以想办法。但若只是为了追女孩子——”他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出国不是儿戏。你留校跟我做项目，将来读博、进研究所，哪条路不比盲目出国强？”

同学们纷纷附和：

“现在国际形势复杂，何必赶这趟浑水？”

“叶老师的项目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等你在领域里站稳脚跟，还怕遇不到合适的人吗？”

七嘴八舌的劝解中，张子涵沉默地灌下最后半杯酒，颓然坐回座位。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林薇心头泛起细密的疼。她倾身轻声说：“你的心意……我会转告林薇。其实她还没接受那个人的追求。”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看见张子涵眼底重新亮起微光，却也在他看不见的桌下，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场戏，她演得越是圆满，离真实的自己就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