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厉鬼没有理智,感受到怨灵去气息后蠢蠢欲动,释放鬼气,想趁机引来怨灵,自己脱离束缚。
“好!你当心。”
好臭!原来这才是怨灵的气息。这绝对是自己鬼生中闻过的最臭的味道!
忘川上弥漫的鬼气,鬼魂触之即伤,怨灵释放的鬼气把一个个阴差击落,个别受伤严重的阴差直接当场魂飞魄散,即便如螳臂当车,阴差们依旧如潮水般涌上去,众人的勾魂链结成一张大网,企图把怨灵逼退回去。
她与另一部分修为更差的阴差负责转移无辜受灾的鬼。鬼气无差别攻击,砸到谁谁重伤,甚至当场疯魔。这些被侵蚀的鬼只有一个下场——被阴差杀死,灰飞烟灭。
“大人,大人救我!”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她侧身躲过一团鬼气,把带走的鬼魂放在彼岸花海里。彼岸花不仅是地府的热门景点,更重要的是,这些花草是一层防御墙,一定程度内稀释鬼气侵蚀。
在漫天鬼气中,似乎看到一个小鬼蹦蹦跳跳。
“金元宝?你怎么在这!”她突然觉得或许天道注定,他命不该绝。
幸好没喝孟婆汤,更没投胎。
金元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许多灰烬,衣裳破破烂烂,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伤痕。
拉着他躲过一个火球,急问:“他们对你用刑了!怎么回事?”
金元宝蹦出来抱她,哭哭啼啼,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我躲了起来,心想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回城隍庙,等你们回来。结果一个人看见了我,好像就是那些追来的玄师,他把我打晕了。等醒来就在地府。
刚醒来就有一个牛头押着我去投胎,我当然不愿意,就被他们好一顿打,然后听说他们要把我丢进地狱喂厉鬼,我太害怕了,就逃,但是我哪知道怎么跑,横冲直撞的,我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吗,一群人啊,乌央乌央地来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地震了,我就趁乱跟着人群跑。”
幸好遇见了你,我有救啦!”金元宝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撞上鬼气。
予华一把拉开他,躲过擦身而过的鬼气,顺手他放在彼岸花海里。
很快,十殿阎君和鬼王们陆续赶来,霎时火光四溅,阴差手中的勾魂索,组成一张张大网冲向怨灵,破碎的铁块随鬼气砸下来。怨灵被逼退,十八层地狱的守卫又增加了一倍。
“怨灵作乱,地狱中的受刑之鬼逃脱者甚众,现在开始,众阴差开始搜寻地府,发现逃脱罪鬼,格杀勿论。”
随着阎君的声音响彻地府,画有逃脱鬼魂的画像陆续在地府张贴。
她觉得事不宜迟,必须尽快带着他回到阳间。鬼门只能在鬼门关外召唤出来,故而必须先走一段路程。
金元宝蹑手蹑脚跟在身后,行至鬼门关前,他忽然停下,“这个,好像是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你犯罪了?”
“我的生平大人您是清楚的呀!”
“是啊,这不应该啊。”予华目不转睛看着画像,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了问题,金元宝牵扯到的事情很复杂,背后涉及很多人,包括地府的阎君、鬼王。她越发肯定生死簿有问题,但现在看来不过是冰山一角。
“予华,你,你们?”小钰看到她背后的鬼不明所以,顺着目光看向画像,来回比对,“你快把他送去地狱吧,还能领一笔赏金。”
予华担心小钰卷进此事,决定暂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她,不料小钰好看的眉眼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
“我刚才送完逃鬼,我叔叔说这次怨灵作乱,损坏了许多鬼的产业,地府需要做出赔偿,本来这事没什么,问题在于,阳间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祭祀逝者,地府的香火来源大减,现在又要拿出一半去赔偿受损鬼魂,我们这些最底层的小巡使的工资又缩减了一部分。”
“这……对你们太不公平了吧。”予华不知怎么安慰她,自己的城隍也不好当,又穷又惨。“以前没听说要赔偿被损坏的产业。”
“确实没这条规矩。”小钰嘴唇一撇,露出厌恶的神情,“我叔叔说的,还不是因为这次侯家的产业损失大半,他们挑起来要赔偿的事呗。”
“这个侯家?是什么来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