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才来一天就跟巫遂混熟了?也没见这两人交流过,奇怪。
她只是在想开阴阳眼的流程,“没错,我说过。”金元宝虽然为人偶尔不着调,但大部分时候还是靠谱的,可以在明面上帮自己管理城隍庙。城隍庙又是沟通阴阳的所在,阴阳眼确实必不可少。再说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开个暂时的阴阳眼不是难事。
“你跟巫遂这么熟了?”
“园子的搭建,是他跟我说的,就这么熟了呗。”金元宝坐不住了,疯狂挤眼睛暗示她。
“你等会。”等我找黑七问问操作流程。
殿外白光闪过,随即“轰隆——”,一道雷劈在假山上,两人高的山石瞬间炸裂开来,碎石子飞溅。
“这可是我爸联系的太湖石!”
金元宝冲出去,扒着门框,几乎要哭出来。
予华将他拉开,熟悉的感觉,“我出去一会,你等我回来,别担心,没事的。”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实在害怕就去找巫遂,在他身边绝对安全。”
说罢朝夜幕中跑去,雷声仿佛受到了感应,城隍庙上空声音越来越小。
予华奋力往西山飞去,这里是荒山,仅山脚下有些许草木,生态环境不好,也只有零星居民在山里居住。在这里渡劫不会引起热议,更没有大范围破坏,不愧是自己提前看好的渡劫宝地。
一百二十道天雷完完全全落在她身上,削平了西山主峰的山头,予华在天雷之中,魂体被撕裂,又愈合,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劈成碎片,灵力如同决堤的河流,冲刷残缺的躯体。微薄的修为几乎抵挡不住,而天雷还没完没了地落下来,反反复复。
不知过了多久,天雷的声音逐渐隐匿在云层之中,她如同被狂风骤雨摧毁的纸鸢一般,落在碎石堆里。
身体之下,似乎有什么在顶开土层,手掌似乎摸到了柔嫩光滑的,小小的一片。好像是叶子?
自己一定是被天雷劈傻了。
这里是西山,寸草不生。
彻底失去意识前,眼前朦朦胧胧一个白色身影。
一定是白无常来接我回老家了。她心里想着。
意识再度回归,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香清雅之味,耳边是秋风刮过竹林的簌簌之音。
予华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五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你们怎么都在,我怎么回来的?”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实在不妙,她倍感羞涩。
见到她醒来,花满蹊递过来一杯水,松了口气,“太好了,活过来了。整整一百二十道天雷,你居然都承受住了,天纵奇才啊。”
看她还是满脸懵懂,黑七调侃道:“你现在是玄级中等的修士了,在地府是鬼王之下,鬼将之上,有什么感觉?”
“我跟巫阳对打,能不能五五开。”予华感受了身体里充沛的力量,被巫阳丢进怨灵空间的记忆不断浮现,都快成心理阴影了。
“三七开。”巫遂冷冷开口,“你七他三。”
他一靠近予华,体内的怨念便自动消散,那种神清气爽,身体轻松的感觉似乎从未有过。
花满蹊脸色不大好,她嘱咐予华多休息便匆匆离开了城隍庙。
潘绶见她平安醒过来,踌躇间琢磨怎么开口。予华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异事局有事相求。
“惠琳遍体鳞伤从云梦泽回来,您能不能帮她治治伤,异事局缺人啊,平时我们假都不敢请,她是主力干将,可不能倒下。”
潘绶也急,他知道自己要求太多,可他实在担心苏惠琳落下病根。
没想到苏惠琳竟然伤的这么重。予华犹豫地开口,“我不会治病。”她现在可以打架,治病却并非专业。
“你能净化怨念,这治愈能力,比周氏还强啊,怎么能说不会治病呢。”昨晚亲眼看到那白衣男子顶着天雷上山,乌黑浑浊的怨念将他丝丝缠住,人脸也看不清,可他一靠近予华,怨念瞬间淡了许多。
他甚至无法用言语表述自己当时的震撼,脑海里就一个念头,惠琳的胳膊腿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