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飒长期空军,曾经偶然得知用一偏方打窝可以钓上鱼,结果把小池子的鱼都害死了,被父母哥哥轮流暴打。魏敏舒就是知道这件事才认为今天的事也是蒋飒所为。
她打开手机,视频中是一个景观水库,里面密密麻麻翻肚皮的锦鲤。
“哪个瘪犊子玩意干的,太狠了吧!”蒋飒顾不得吃饵的鱼,立即联系万岁台景区,也是万岁台别墅区的经理。
“经理说,他也在查,就是这两天吧,九条瀑布中的水生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死亡,因为锦鲤颜色瞩目,数量最多,所以最显眼。”
予华指着手机,询问魏敏舒:“可以去这个地方看看吗?”
能住在万岁台,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更何况莲花山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即便是报复,也没有人会想不开来这种地方搞破坏。联想到两天前见到的巫阳,可以合理推测,不是科学就是玄学。
魏敏舒的祖父常年生活在万岁台,他是一位水文景观爱好者,在流经自家的兑溪中建造了一个微型水库。他们到的时候,魏老爷子蹲在水库前,身边都是他捞上来的锦鲤。老爷子颤颤巍巍放下一条条死鱼,连声哀叹。
万岁台的经理许祥也在这里,他接到消息就从家赶过来了,即便是过年也不敢耽误。
“我们找专家看了,说是自然死亡,没有中毒的痕迹。我们也连夜查了监控,没有任何可疑人来过。”
“爷爷。”魏敏舒走到老爷子身边,向他说了他们的来意。
魏老爷子早通过蒋父知道了予华,虽然想见见这位他们口中的高人,却一直没有机会,“您能看出来这些水生生物死因吗?”
予华顺势蹲在地上,手掌抚过锦鲤的尸体,刺骨的凉意,结合鱼鳞中隐匿的黑色气息,她猜到了莲花山水生生物的死因——怨念侵蚀以及喝了尸水。这种阴气是常年累月的,而且水源处一定有数量庞大的死尸。
水,生命的源头,动植物都离不开水,水生动物就生活在被侵染的水中,反应更迅速,也死得更快,“很快,万岁台、莲花山的动植物都会离奇死去。”
许祥被她的说法吓了一身冷汗,对于玄学这些无法掌控的东西,他宁愿是有人捣乱。“大师,之前莲花山都很平静,按照您的说法,这不可能啊。”
“除非之前有人在保护莲花山。”她说出了自己论断。一定是这样,保护者避免了水源侵染,但是现在保护者离开或者死亡,脱离了保护的水源很快被怨念和尸水侵染,接着动植物全部受到影响。
金元宝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早上没鸟叫,难不成都死了?!”
“万岁台有九条溪流,汇入瑶水,而瑶阳的生活生产用水全部来自瑶水!”魏老爷子想得很远,失措地说:“而瑶水是江水最大的支流,江水是南方的母亲河!如果您所言不虚,很快,南方的人、动物、植物都有生命危险!还有生产作业,也可能受影响。”
负面影响比她想象中大,“报警吧。”
事发突然,危害巨大,她担心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无法阻止这场浩劫,立即联系了葛青山。
很快,何建业和葛青山陆续带着队员赶到了万岁台。
何建业跟她之前有过合作,相对比较熟悉,所以尽管今天不是他值班,也让他负责这件案子,“予华,我个人肯定是相信您的能力,可我们最近并没有接到大量人口失踪的消息,而且往前五十年,一百年,也没有大量人口失踪的案件。如果要造成您所说的影响,那大概需要多少尸体?”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过来,他们审视地看着她。她能理解这种大过年还要加班的痛苦,尽量长话短说,“至少三万人。”
“这不可能!”何建业的徒弟当即反驳,“这不是战争年代,不可能有这样大范围死伤。”
葛青山出来打圆场,“我们先去水源地,要看到了那里的情况再做下一步安排。”
莲花山背靠高峰,南海的湿润水汽至此被高峰阻挡,故山顶春夏多雨,秋冬多夜雨;其次高峰连绵不绝,峰顶积雪融水也是莲花山流水的重要来源。
他们顺着溪流往北走,越北边的山体越陡峭,植被也更加茂密,他们进入了保护区腹地。
“不用走了,就在这里。”她已经感受到了地底怨念如炊烟一般,不断往外冒。
“下面有尸体!”何建业二十多年的专业经验和灵敏嗅觉佐证了她的话,“怪不得这的植被格外不同,你们看它们的长势,太好了,大冬天的叶子都能绿油油的。”
予华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以翻书的动作将眼前的土地翻转过来。土中的尸体随力量上升,裸露在众人面前。
任何建业等人当了十多年刑警,陡然看到密密麻麻如掀了蚂蚁巢穴一样的尸首,也不由头皮发麻。“这死状,最多不超过三天!”他右手扣着树皮,声音嘶哑。
所有尸体都穿着古代的服饰,从衣物上分辨,有宽袍大袖,是达官贵人;有衣着华丽但样式相似,是婢女仆人;最多的尸体是窄袖垮裤,是方便做农活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