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喝酒误事。
顾朝算切实体会到了。
酒精麻痹过的大脑思绪混乱,当他跌跌撞撞冲到阳台想要阻止,一切都来不及了。那张受何悦怂恿煽动,当场赌气泄愤似地胡乱一通写下的迷之离婚协议正抓在沈遇手里。
他的脸比那张打印纸还要苍白几分,瞳孔因极度不可置信瞪得浑圆。
不是的。
苍天可鉴,他没想过离婚,一丁点都没有!
何悦提出这等馊主意时,他并未听进脑袋里。坐在路边敲键盘,全是为了整理下午刚塞进去的新鲜知识点。
众所周知,消化知识的最好方法当然是灵活运用。
……
他的脑袋指定给驴踢了吧!学习这些东西到底有何用啊?!
努力刻苦型学霸的本能让他把一条条法律条规在脑海里滚了又滚,斟字酌句输出到文档,结果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骗去打印出来,塞进了口袋。
老实说,热腾腾的打印纸捏在手里那下,他确实挺爽的,胸腔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全都散去了。
问题是现在,他捋不清楚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沈遇听进去并理解到他的心情。
沈遇怀着巨大的悲怆压迫而来,一手提溜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小芋,你听我说,这其实是个误会。”沈遇才不听他叽里咕噜说啥,捏住下巴就吻了上来。看似凶巴巴,实际上没有易感期这样的正当理由连啃咬都小心翼翼。
可就算是特殊时期,沈遇也束手束脚不敢深入索取。他任性,爱胡闹,敏感,容易不安,离了爱人无法独立生存。因此倍加珍惜,连质问都不敢问出口,既害怕成真,又害怕自己的性格惹人烦。
顾朝酒醒得差不多,指尖穿过乌发按住沈遇的后脑勺,舌尖撬开齿关纠缠发出粘腻水声。他的配合主动不仅没让沈遇火气下降,反倒投石激起千层浪。
泪失禁的眼眶根本蓄不住泪,沈遇呜呜咽咽啜泣道:“你还说你不会把我丢掉!”
“我发誓我真不会,我误以为你找到更适合的人了,那个烤肉味的omega,闻上去匹配率应该很高。”这话一出,顾朝自己都感觉离渣O近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也不阻止我?”沈遇需要的从来不是宽恕与纵容,更不是什么更好的安排。
他再度逼近,膝盖撑开双腿抵着墙壁,两人从上到下紧密相贴,再近就该负距离的危险程度。
“你总是擅自做决定,生活上大事小事操心也罢,为什么连我的喜欢和爱意也要擅自分配给莫名其妙的人,甚至你压根就不认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