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点烫,忍忍。” 沈知珩的指尖悬在小炉上方,随时调整距离,“母亲说温灸能逼出残毒,比单纯敷药管用。”
萧彻的身体微微发颤,却没哼一声,只是伸手攥住沈知珩的手腕,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蓝布包裹上:“手札里…… 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 沈知珩点头,将手札递给他,“母亲在最后一页写,北朔皇后下个月会派‘影卫’来阒都,和太后交接最后一批紫流金,地点在城郊的破庙。”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还说…… 兄长所在的农庄,守卫都是‘影卫’,只有用手札里的密信,才能让他们撤防。”
萧彻看着手札上娟秀的字迹,忽然开口:“我父亲的旧部说,‘影卫’是北朔皇后最得力的杀手,当年我父亲遇刺,就是‘影卫’干的。” 他抬头看向沈知珩,眼底带着歉意,“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兄长。”
这是萧彻第一次对他隐瞒线索,却也是为了护他周全。沈知珩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他低头,看着手札上母亲的字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母亲当年离开‘寒川记’,不仅是为了避开走私,还想保护我和兄长…… 她早就知道太后会对前朝遗脉下手。”
萧彻的心猛地一紧,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地避开受伤的左臂:“都过去了,现在有我,我会帮你救回兄长,也会为你母亲和我父亲报仇。”
暖阁里很静,只有艾草燃烧的轻烟,混着雪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沈知珩靠在萧彻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恐惧和迷茫都消散了 —— 有萧彻在身边,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温灸结束后,沈知珩帮萧彻重新包扎伤口。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萧彻忽然开口:“等扳倒太后,我就向陛下请旨,恢复你的前朝遗脉身份,再求陛下赐婚 ——”
“赐婚?” 沈知珩猛地抬头,耳尖瞬间泛红,手中的绷带都缠错了方向。
萧彻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笑出声,伸手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对,赐婚。我要让全阒都知道,沈知珩是我萧彻的人,不是什么‘玩物’,是我想护一辈子的人。”
沈知珩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低头看着萧彻心口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悸动 —— 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他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足够让萧彻听见。
夜深时,沈知珩躺在软榻边的矮床上 —— 这是萧彻特意让人搬来的,说 “夜里换药方便”。他看着帐顶的纱幔,指尖摩挲着怀里的青铜令牌,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奉天殿前,萧彻抱着他上马车时说的 “烧起来才有意思”。
那时的他以为,萧彻只是觉得他是个 “有趣的玩意儿”,却没想到,这场始于 “戏耍” 的相遇,最终会变成生死相依的羁绊。而那枚青铜令牌,从母亲的遗物,变成了打开真相的钥匙,如今,又成了他们未来的见证。
次日清晨,萧彻醒来时,发现沈知珩正趴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札,眉头微微蹙着。他轻轻揉了揉沈知珩的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破庙交接的事。” 沈知珩抬头,眼底带着思索,“‘影卫’很厉害,我们得提前让玄甲卫布防,还要通知你父亲的旧部,里应外合。”
萧彻笑着点头,伸手将他拉到身边:“都听你的。不过现在,得先吃早饭 —— 灶房做了你爱吃的红豆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得像要融掉所有的寒意。他们知道,破庙的交接会是一场硬仗,太后和北朔皇后的势力绝不会轻易认输,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而这场以 “保护” 为名的同居,早已在一次次坦诚与守护中,变成了 “余生相伴” 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