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药辨毒
揽星院的晨雾还没散,灶房的药香就漫过了回廊。沈知珩蹲在银锅前,正用银勺轻轻搅动锅里的 “雪参解毒汤”—— 昨日木老提醒,太后可能在侯府的饮食里动手脚,他特意在汤里加了北朔的 “醒神草”,若遇毒,汤会变作淡紫色。
“阿珩,在熬什么?这么香。” 萧彻披着狐裘走进来,右臂的绷带已换了新的,却仍下意识地贴着身体。他刚练完剑,额角沾着薄汗,凑到锅边闻了闻,眼底泛起笑意,“是给我的?”
“嗯,木老说太后可能会下毒,这汤能验毒,还能补气血。” 沈知珩舀出一勺汤,银勺刚碰到碗沿,原本清澈的汤竟慢慢变成了淡紫,像落了一层薄霜。他的手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真的有毒!”
萧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伸手拿过银勺尝了一点,眉头皱起:“是‘牵机引’的变种,量少不致命,却会让人四肢无力 —— 太后是想让我在祭天前失去行动力。” 他转头看向沈知珩,眼底满是后怕,“还好你加了醒神草,不然……”
“不然我就成了没保护的靶子。” 沈知珩接过他手中的银勺,重新洗了锅,“我再熬一锅,这次亲自盯着食材,绝不会再出问题。”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 “解毒草”,“这是母亲手札里记的,煮水喝能解牵机引,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萧彻接过布包,指尖拂过上面绣着的 “彻” 字,忽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心避开右臂的伤:“以后饮食都让玄甲卫先验毒,不准你再冒险试药。”
沈知珩靠在他怀里,点头应下。灶房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锅还在泛着微光,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毒计,添了几分紧张 —— 太后已开始狗急跳墙,祭天前的日子,怕是再难安稳。
二、密道查防
辰时过半,萧彻带着沈知珩和玄甲卫统领去祭天坛查探密道。密道入口藏在祭天坛后的石像下,推开暗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石壁上还留着影卫刻的记号,歪歪扭扭的 “杀” 字透着凶气。
“按阿珩画的布防图,这里该设陷阱。” 萧彻指着密道中段的窄口,那里只能容一人通过,“让玄甲卫在这里装翻板,下面铺毒刺,影卫一踩就会掉下去。”
统领点头应下,立刻让人开始布置。沈知珩则蹲在石壁边,用指尖拂过上面的刻痕 —— 是影卫的 “集结记号”,说明他们已提前勘察过密道。“这里离皇宫近,影卫可能会从皇宫侧门进来,我们得在那里也布些人手。” 他抬头看向萧彻,眼中满是担忧。
萧彻刚要开口,忽然听见密道深处传来脚步声!“有人!” 他立刻将沈知珩护在身后,弯刀出鞘,统领也带着玄甲卫围了上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影卫提着灯笼走出来,看到他们,立刻挥刀扑上来!
“是太后的先锋!” 萧彻大喊,与影卫缠斗起来。右臂的伤因动作幅度过大,隐隐作痛,却仍死死守住退路。沈知珩躲在石像后,从怀中掏出金针,对准影卫的穴位掷过去 —— 金针精准刺入影卫的肩颈,两人瞬间僵住,被玄甲卫制服。
“搜他们的身!” 萧彻喘着气,扶着石壁站稳。玄甲卫从影卫身上搜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明日辰时,影卫从密道突袭,禁军在祭天坛外接应”。
“比我们预想的早了一个时辰。” 萧彻的脸色沉下来,将纸条递给沈知珩,“看来太后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沈知珩接过纸条,指尖划过 “禁军接应” 四字,忽然想起母亲手札里写的 “祭天坛外有禁军粮仓,可纵火牵制”。“我们可以在粮仓放烟,禁军必去救火,就能拖延他们的时间!”
萧彻眼前一亮,握住他的手:“好主意!让玄甲卫今晚就去准备,明日辰时前点燃粮仓,再让木老带着影卫名册去见新帝,让新帝调御林军接应。”
密道外的阳光渐渐浓烈,两人并肩走出来,玄甲卫在身后收拾陷阱。沈知珩看着萧彻右臂微微渗血的绷带,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回去给你换药,刚才又扯到伤口了。”
“小伤。” 萧彻笑了笑,却顺从地跟着他走,“只要能护住你,再伤几次也值。”
三、侯府立威
回到侯府时,已是午后。刚进大门,就听见下人在廊下议论:“不过是个北朔质子,仗着世子喜欢,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萧彻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冷下来。说话的是侯府的老管家,仗着是萧父当年的旧部,平日里总对沈知珩摆脸色。“张管家,你刚才说什么?” 萧彻的声音带着寒意,吓得老管家立刻跪倒在地。
“世子饶命!奴才…… 奴才胡说的!” 老管家磕头求饶,却仍嘴硬,“可他毕竟是北朔质子,传出去对世子名声不好……”
“我的名声轮不到你管。” 萧彻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珩是我靖安侯府的客卿,更是我心尖上的人,再敢对他不敬,就滚出侯府!”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的下人,声音掷地有声,“从今往后,谁若再敢议论阿珩,以家法处置!”
下人们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沈知珩站在萧彻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 “玩物” 的名声再无意义 —— 萧彻用他的方式,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萧彻转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瞬间软下来,“我们回暖阁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