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槐坐在马桶等半天也没等到小雀。
她催促:“小雀,我腿要坐麻了。”
又等了大半天,门口终于传来声响。
小雀啾啾几声,舒槐把门打开,见它闭着眼睛叼手纸,一脸视死如归,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怎么了?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样子。”
舒槐从它嘴里接过手纸,小雀立马飞离现场。
可恶,可恶,它身为雄鸟的尊严就这么被人践踏,竟然被她使唤着叼……厕纸。
等它变成人,一定回来找她算账。
它气得饭也不吃了,蹲在纸盒里生闷气,小眼睛紧盯厕所门的方向。
舒槐从厕所出来,没在客厅找到小雀,去了房间,见它正气鼓鼓一团窝在纸盒里,发现她进来,干脆头一撇,正眼也不瞧她。
生气了?
为什么?就因为她让它叼厕纸,不至于吧。
她试探性靠近:“是谁惹我们美丽的小雀伤心了?”
“哼。”
它不搭理她。
舒槐绞尽脑汁想半天,终于想明白:“你不会害羞了吧?可你不是雌鸟吗?”
她一早上网查过如何辨别鸟的雌雄,不同的鸟类有不同的鉴别方法,有些靠羽毛差异,有些是体型大小,还有特殊标记、求偶行为等。
舒槐不知道小雀是什么品类的鸟,问了几个人都说不清楚。
听说一些雀形目的鸟类,雌鸟体型会稍大。
小雀不说胖,但跟瘦沾不上一点关系。
舒槐先入为主,认为它是雌鸟。
难道不是吗?
小雀一听这话直接炸了:“雌鸟,雌鸟,你才雌鸟,我这么伟岸的身材,矫健的身姿,帅气的面容,一看就是公的!公的!”它体内的火气上涌,差点要冒出来点燃羽毛,来个玉石俱焚。
刺啦一声展开翅膀,亮出肥软小腹,软肉几乎要触到地面
“消消气,雌的雄的都行,反正我不嫌弃。”手也没闲着,不停挑逗它手感绝佳的小肚。
小雀:“男女授受不亲。”
静寂几秒,室内爆发恐怖大笑。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咱俩都不是同一个物种,你能对我做什么?还是我能对你做什么?哈哈哈哈。”
合理怀疑她在质疑它的能力,但它没证据。
小雀不想再听舒槐的调笑,用翅膀抱住脑袋隔绝外界。
这个坏女人。
——
周二上完课,和林亦晨在街上逛了逛。
“小舒,你说为什么那节公修课之后蓝桉一直没来上课呢?”林亦晨蹙眉思考。
“怎么?你和他很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舒槐停在一家瓷器店铺门口,弯下腰仔细寻找想要的餐具。
林亦晨羞怒:“说什么呢?我就是好奇。”
“你说他开学快一个月才来上一次课,然后又不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还是说地主家的儿子就是好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学校不会卡他毕业。”
“你呀就别操人家富家少爷的心了,他那样的人用得着咱们关心吗?”舒槐对蓝桉第一印象不太好,懒得八卦他,自顾自拿起一个浅盘圆形浅蓝小蝶,内壁是白云图案。
大小合适,花样也好看,和小雀挺配的。
“都说他是个不受宠的富家少爷,不过也是,这蓝少爷简直臭名昭著,还有他哥蓝赟作对比,要我我也偏心蓝赟。之前听人说他脚踩好几条船,玩得可花了。认识他的人都说他脾气特别差,有暴力倾向,发起疯来连他哥都不放过。”
舒槐皱眉,虽然她对他观感不好,但也至于这么离谱吧。道听途说的风言风语,她一向不信。
“不受宠的富家少爷也是富家少爷,”她看向好友,“瘦死的骆驼怎么也比马大。”
“关心关心帅哥嘛,你看咱们班美女如云,帅哥呢,一个没有,好不容易来个顶配,能不八卦几句嘛。”林亦晨撇撇嘴,见舒槐付钱买了个小碟子,问她:“你买这个给谁用啊?这么小。”
“养了个小宝贝,改天带你看看。”
两人在路口分开,舒槐着急回家看小雀,一路小跑回家。
到了楼下,瞧见快递员杨叔正打开快递箱的后门,拿出几个快递。
“杨叔,送快递啊。”
舒槐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小舒你来得正好,这里刚好有两个你的快递,签收一下。”
“哦,好。”
舒槐签完,发现底下还有个快递盒,她瞄到了收件人——李澈。
“杨叔,天挺热的,快递我帮您送上去好了。”她指指最下面的快递盒。
以前舒槐碰着杨叔,要是有自己租客的快递她也会顺便帮忙签收送到顾客家里。
顺手的事,杨叔年纪也大了,能搭把手就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