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槐点头,用手指指口袋里的对联,“这个是给叶子的,小雀也要有。”
说到叶子,舒槐立马紧张起来,“我们快点回家,有个重要事告诉你。”
蓝桉胡乱点点头,脑子里只有那句“小雀也要有”反复放映,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冷,反而有些火热,之前感觉冷不过是他害怕的心在作祟。
害怕什么呢?
害怕舒槐被人抢走,害怕他一直是这样不能变成人,害怕他没有资格对她说出心里话。
最害怕她不喜欢他。
“小雀?小雀?”舒槐叫了好几声,他终于有了反应。
“嗯?”
“一直魂不守舍的,情绪也不高,怎么啦?”
“没事,太冷了。”
“都说让你待在我口袋里,非闹别扭,冷了吧。”
“......好冷。”他撒娇一样轻声道。
“快进来,我们回家。”舒槐打开捂得热热的口袋。
蓝桉这回没说话,飞进她口袋,收拢翅膀,安静窝在里面汲取温度。他抬头,眼睛注视着舒槐,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她秀气的侧脸轮廓,鼻息间是洗涤剂的香气,她常用的,闻起来格外舒心。
大街空无一人,路灯亮起,照亮黑夜的路。
他们走得很快,也很踏实,不害怕摔跤。
——
到家后,舒槐和小雀说了何明叶的事,一人一雀俱是面色凝重。
“不行,我不放心叶子一个人,从明天开始我去她家楼下守着。”
小雀不同意:“这样更容易被发现,按照你说的,我觉得张峰一定策划好了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导火索。”
舒槐皱眉啃指甲盖。
“我去守着。”安静之际,他说。
“你去?”
“嗯,我现在就是只鸟,行动更方便。”
舒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张峰意在钱财,对一只鸟肯定不会上心,况且他再怎么算也不可能知道小雀是人变的。
“行,到时候有什么动静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小雀点头。
这桩心事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里,直到现在才稍微放下一些,但心还是时刻高悬着,不到最后一刻她放不下。
心烦意乱一整天,舒槐突然卸了劲,摊开手掌躺在沙发上喘气。
直到头皮一阵痒意传来,她想起自己本来打算早点回家趁着白天洗头,被宋景情的事一搞忘了,关键她明天早上要去见人,不能油着头发邋遢样去。
她缓慢坐起来,眼神焦灼又啃起了指甲,似在做什么选择,十分纠结。
蓝桉眼睁开些,问她:“在想什么?”
舒槐缓缓转动身体,一点一点靠近他,打着商量:“我想洗个头......”
“洗呗。”
“晚上不敢洗。”舒槐对对手指,难得红了脸。
这么一说,蓝桉倒是想起来她从来不在晚上洗头,基本都是白天,那时候她给出的回答是:“晚上洗头对身体不好,容易寒气入体,失眠,老了以后会偏头痛。”
“好吧......其实我怕......鬼。”舒槐不再嘴硬,坦白。
蓝桉原本有些疲倦的眼完全睁开,迸射出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历史遗迹一样稀奇,武力值爆表的舒槐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世界那么大,人类对世界的开发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你怎么确定没有鬼?”舒槐嘟囔着,嘴巴撇撇很不高兴。
“你想怎样?”
舒槐收起拉着的脸,露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
蓝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舒槐诱惑着拉进厕所。
“当然是你陪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