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微微一愣,望向她撅着的嘴,看她痛恨地用筷子插胡萝卜,一脸嫌弃。
胡萝卜对身体好,所以他想让她吃。
但对身体好的东西有很多种,他也可以给她榨新鲜的没有胡萝卜味的胡萝卜汁,为什么一定要吃胡萝卜。
他被她说动了,妥协:“不想吃就不吃。”
他用筷子夹走她盘里的胡萝卜放到自己碗里,其中一片胡萝卜被她用筷子戳了好几个洞,他夹起来看了眼,觉得好笑,笑完过后,吃了起来,没有一点嫌弃。
“你怎么吃我的?”
“不吃浪费啊。”
“......”有道理。
林亦晨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就是独属于咸鱼和帅哥的相处方式吗?
拜托那个啃鸡腿的,用用你那个脑子吧,人家分明对你已经爱到不可自拔了,还在那吃呢。
她心好累。
正当三个人各怀鬼胎地吃着饭,餐盘磕放在桌面的响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蓝赟把餐盘放在桌上,坐在林亦晨身侧,对面是蓝桉,略有些歉意笑笑:“不好意思,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林亦晨头脑有些懵地摇头,下意识看向和他关系最“亲近”的蓝桉。
“介意。”
蓝桉说着话,头都没抬,冷得舒槐浑身一抖。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感觉,也是这样的恹恹的又带着疲倦的冷,令他看起来多了一种燥郁和生人勿近的气息。
舒槐心里拉起防线,戒备地看向来人。
蓝赟似乎习惯了被他拒绝,依旧面色不改地拉开椅子坐下。
“有段时间没见了,去哪了?”他笑着问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关心。
蓝桉不说话,立起眉毛冷冷看他,像在看一只被猫抓住,玩弄的老鼠。
“小桉,爸妈都很担心你,回家看看吧。”
“担心我?”蓝桉忍不住嗤笑,“我看是担心公司形象受损吧。”
蓝时正这么多年一直在立好爸爸、好丈夫的形象,很多酒会需要他这个作为原配的儿子出席才会更有说服力,毕竟,公司里的很多老人以前都是跟着他妈干的。
蓝赟带笑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笑脸:“小桉,何必呢,撕破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蓝桉靠着椅背的身体缓缓靠前,双目盯着他,无所谓地挑眉耸肩,“我不要好处,能给你们添堵就对我来说就够了。”
他冷冷勾唇,不带一点温度。
说完,他拉起舒槐就要走,没走两步,听见蓝赟忽然拔高音量说了句:“过段时间公司有个酒会,等着你来。”
蓝桉不耐烦地冷笑,跟这种人简直没法交流。
蠢得无可救药,连人话都听不懂。
他没回他,拉着舒槐大步离去。
舒槐一步三回头不舍没吃完的饭,“亦晨,帮我倒下饭。”
前排吃瓜的林亦晨心情爆炸好,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蓝桉一路拽着舒槐出了学校。他人长得高,腿也生得长,他走一步,她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没走一会儿,舒槐累得直喘气。
蓝桉仿佛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只顾蒙头走,离那个人,那个家越远越好。
“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实在受不了,她甩开他抓着她的手。
等到手心的温度骤然消失,蓝桉才反应过来,忙回过身走到她面前查看被他抓红的手腕。
他丧眉搭眼,语气低沉:“对不起。”
舒槐揉着自己的手腕,见他心情不好,转着眼思考:“没事,我皮很厚的,不疼。”
“你刚刚走太快了,我跟不上,所以才甩开的。”她解释。
舒槐抿抿唇,努力安慰他,“要是你还想牵的话,喏,借你牵一会儿,超时要收费的。”她朝他伸出手。
蓝桉浅笑出声,一把握住,问“超时要收多少钱?”
“嗯......”舒槐认真想了一会儿,“一个小时一百块。”
“这么贵,你什么手?”
“开玩笑,富婆的手哪是谁想牵就可以牵的。”
蓝桉用力捏了一下她指尖:“我看是咸猪手。”
“啊啊啊,你找打!”舒槐跳着打他,蓝桉没松开她的手。
路过街边的便利店,她拉着他站住,“都怪你,我刚才都没吃饱。”
“作为补偿,请我吃关东煮。”
“哎,养了只小猪。”他叹气。
舒槐直接一个弹簧跳,扯住他耳朵,狠狠扭一圈:“你有意见?”
“疼疼疼!”他弯腰俯身。
“谁让你代号入座的。”
“嗯?”舒槐用力一扭。
“啊,错了错了。”
舒槐见他刚才身上那股不对劲消失,心里放松下来,把人揪进店里给她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