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似乎发现了他的胆小,玩心大起,不停捉弄他。
阿六见状,跟个石墩似地站在蓝桉身前,双手胡乱拍那只可恶的“鬼手”,“走开,走开,不许欺负他。”
他扭头一脸正经,安慰他:“不怕,小雀,我保护你。”
蓝桉心底忽然一阵触动,各种复杂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他抬眼看着面前胖乎乎的身影,眼底有冰霜被融化。
被人保护的感觉还真不赖。
“鬼手”被扇打得劈啪作响,NPC躲在地下捂着发红的手呜呜咬手绢。
赚点窝囊废我容易吗。
走到通关口重见光明,三人同时呼出一大口气。
舒槐和蓝桉对视,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太搞笑了,你脸上的汗都可以洗脸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全程你都没睁几次眼。”
两人毫不留情互相嘲笑。
舒槐往阿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赶紧谢谢人家阿六,要不是他,你现在还在被‘女鬼’调戏呢。”
蓝桉抿抿嘴,脸部肌肉僵硬,发出蚊子叫的声音叫对阿六说了谢谢。
“不客气,”阿六摆摆手,“我是,哥哥。”
蓝桉想反驳他不是自己哥哥,他也没有哥哥,蓝赟那个死人不算。
对上阿六那双眼,他偃旗息鼓,尴尬摸摸头,小孩子一个跟他说不清,还是跟罪魁祸首说比较好:“舒小槐,谁让你教他乱讲话的,什么哥哥弟弟的。”
舒槐摊手:“又没说错,阿六本来就比你大啊。”
“不叫哥哥难道叫弟弟?”
“那......他也比你大,怎么叫你姐姐?”他反问她。
舒槐眯着眼,若有所思:“这个嘛,大概是我比较有个人魅力吧。”
“......”
小阿六不懂什么是NPC,只知道弟弟被欺负了他要保护他。
他们没有忘记被打的NPC,舒槐和蓝桉领着阿六主动找工作人员道了歉,并承诺以后一定会教育好孩子。NPC很好说话,没有过多为难他们,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
疯玩了整整一天的三个人,手里握着杯热奶茶嘬珍珠。
“真开心。”
三人坐在长椅上,吹着晚风,看着天上的繁星。
舒槐歪头看蓝桉,“三个人的约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嘛。”
“哼哼,”身边人猛吸一大口奶茶,“你还好意思说。”
“我不管,你下次要补我一个两人约会。”他小声哼唧唧,头放在她肩膀蹭蹭。
“知道了知道了。”
驱车回家时,阿六躺在后座睡熟了。
车子很快停在小区楼下。
两人都没急着下车。
车里一时间安静得只有阿六咻咻的鼻息声。
蓝桉偏过头,凑近她,撅着嘴要亲她。
被舒槐躲开,“阿六还在。”
单独两个人舒槐放得挺开,平白多了一个人,她一下子扭捏起来。
“怕什么,他睡着了,不会看见的。”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亲我了,之前才答应过我每天要多亲亲我,现在就做不到了。”
他负气抱胸,脸颊鼓着,贼溜溜的眼睛不停瞄向侧边,观察她的反应。
听了这话,舒槐果然心软了。
“好吧好吧,那就一下,不准亲太久。”
“嗯嗯。”
两人撅着嘴,慢慢靠近,刚要亲上,中间突然塞了张大脸,两只胖手各放在他俩脸上,轻轻扒开。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阿六也要玩。”
他兴奋地左右转头看他们。
完全没发现蓝桉要杀人的眼神。
舒槐迅速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冷风吹过她红透的面颊,“阿六,快下来回家了,奶奶要担心了。”
一听她说奶奶,阿六呲溜就下来了,没缠着他们要玩游戏。
舒槐跟在阿六屁股后头上楼,身后的车子一直停在原地。
她后背僵直,不用想也知道车里坐着的人正拿着幽怨的目光扫视她。
估计正小心眼地生闷气。
亲眼看到阿六进屋,舒槐再克制不住自己。
她利落转身,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奔到车前,扣响车玻璃。
车窗很快被摇下,露出一张臭脸。
“干嘛,不是都走了,怎么又舍得回来了?”满嘴的阴阳怪气。
那张可以挂油瓶的嘴喋喋不休:“舒小槐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亲亲也没有,我还是你——”男朋友吗?
嘴唇忽地被堵上,蓝桉睁大眼。
“晚安,男朋友。”
她起身,对他灿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