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槐从没想过他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气得心里一哽。
李照熙忙出来打圆场,“小姨出来主持个公道。”她把手搭在两人交握的地方,拍了拍。
“松手。”
蓝桉倔着还是不肯。
小姨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听自己的,自己家的侄女什么脾气她最清楚了,雷声大雨点小的,冷静几天就好了。
蓝桉迫不得已一点一点撒开了手。
“小蓝,你先回去。”
蓝桉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被李照熙拦住:“回去。”
他悻悻然闭了嘴,仍不肯离去。
李照熙头疼。
好在宗霖泽适时赶了过来,把人给拽走。
舒槐臭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
李照熙好笑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走过去坐下:“这么生气?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我再也不想跟他说话。”她鼓着一张包子脸,威慑性不大,伤害性更是没有。
李照熙想到刚才那个美少年却被她这幅样子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免觉得好笑。
谁在这段感情里占据主导地位,一目了然。
“哦,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一个班的吧。”李照熙忽然提起这茬,瞥了眼她的神色,继续说,“不想和他说话岂不是要和他分手。”
舒槐鼓着的脸一顿,“那就分!”
“真的吗?分了可就不能吃回头草了,这是我们家不成俗的规定。”这条不成文的规定来自舒阳,他认为能和他女儿这么好的人分手,一定是个烂男人,坚决不允许她回头去吃这棵烂草。
舒槐鼓着的脸突然瘪下去,说话声音轻若蚊蝇:“那......先不分,看他表现。”
李照熙一脸“早已看破”的表情。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行了,你再冷静冷静,我看小蓝挺不错的。”
“小姨,你哪边的?”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李照熙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额头,“你呀你,就是容不得一点瑕疵。”
“我问你,小蓝他为什么会撒这个谎骗你?”
舒槐捂着额头,回忆了蓝桉对她的解释:“他说怕我被宋景情勾搭走。”
“宋景情是?”
“楼上邻居,中民大学的,最近要办书法展在潜心练字,所以不怎么出来。”
李照熙脑子里粗略过了一遍掌握的现有信息,大致搞清楚了三人的关系。
“说你是猪还不信,”她盘着腿,漂亮的脸蛋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他那是太喜欢你了,没有安全感。”
舒槐委屈:“我都跟他说了我不喜欢其他人,再说了,他早点和我坦白我也不会这么生气。”非得等她从别人嘴里听见真相。
“走点心行不行,大喇喇的情敌住在楼上,换作是你你怎么想?”
舒槐不说话了。
她就是生气,反正她短时间内都不会跟他再讲一句话。
——
等到上学,舒槐故意卡点进教室,蓝桉给她留了位置,见她来,朝她招手,舒槐当作没看见,找了夹在中间的位置挤了进去。
有时候,蓝桉特意跟别人换了位置坐在她身边,舒槐冷眼都不给他一个,一下课就拍拍屁股走人。
愣是一个星期没跟他讲过一句话。
永远都用后脑勺对着他,在学校碰到,舒槐高高地抬起下巴,猛地偏过头不看他,双手环胸,嘴巴里发出“哼”声。
蓝桉满肚子的话想说,见她这副抗拒他的样子顿时说不出来。
两人的关系逐渐僵化。
林亦晨见他们俩这样,心里焦急,只能暗中当和事佬从中调节。
比如在舒槐耳边吹吹枕边风:“蓝桉又看你了。”
女人听了,微微抬起下巴,往那人的方向暼着眼:“谁要他看,烦死了。”
“他又看了你一眼。”
“啧。”舒槐不耐烦出声。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180次看向你了。”
舒槐晃着脑袋:“随他看,眼睛看掉了我也不理他。”她的眼睛却有意无意看向蓝桉的方向。
过了这么些天,她其实已经冷静得差不多了。
上次吵得轰轰烈烈,架子抬那么高,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台阶下。
但让她主动求和是不可能的,错又不在她。
舒槐心里暗暗吐槽蓝桉: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躲在背后看个什么劲儿。
隔天,她再来上学,发现他居然没有来学校。
这还是自他恢复上课以后头一次缺课。
舒槐右眼皮突突地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