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有力的证据击溃谣言。”
舒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气不过。
不过气归气,她没忘记要紧事。
迅速收拾好书包,让林亦晨帮她跟老师请个假,回来她再补假条。
大步跨下台阶,走到门口,突然顿住又折返回来。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找。”心里憋着一大团气,不发出来一点舒槐感觉自己能憋死,从小到大蛮横惯了,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等我找到,你,你,你你你,全部滚过来给我和蓝桉道歉。”
舒槐霸气地用手指了一通带头起哄的人,倒退着出了教室。
——
她大步跑出学校,掏出手机给蓝桉打电话,没人接。
一连几个都没人接。
舒槐又拨给宗霖泽,他倒是很快接了。
“蓝桉呢?”她开门见山。
“阿蓝?”那边惊讶了一下,随即回她,“他昨天来我家喝酒,在我家睡下了,现在还——”
“地址发我。”
“啊?”
“地址发我!”舒槐又重复一遍。
宗霖泽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报了地名。
电话很快被挂断。
宗霖泽盯着熄屏的手机,努了努嘴,搞不清状况。
这小情侣,一个醉得不省人事,一个跟吃枪药似的,最后受伤的居然是他。
舒槐很快到了宗霖泽家。
白灵给她开的门。
“阿蓝还在睡,”她给她拿了双拖鞋,指了个方向,“他昨天和阿泽喝了太多,还没彻底清醒。”
“谢谢。”
舒槐换好拖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一把旋开卧室门。
一张大床映入眼帘,床上鼓起一个白色大包,正细微地上下起伏。
她走过去,蹲在他床前。
一个星期没仔细看过他,没和他好好说过话,古怪的疏离感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舒槐没忘记,他俩还在冷战。
目光落到他长出了黑发的发茬,突兀地连接蓝发,显得格外怪异。
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看。
蓝桉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总感觉有人在他旁边盯着他看。喝了酒,他头疼得厉害,猛地睁开眼,精准地捕捉那道视线。
在看清是谁时,蓝桉愣愣眨了好几下眼,直到感知到身边人呼出的热气,他惊厥这不是梦。
舒槐真的来找他了。
蓝桉兴奋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抱住舒槐,呜呜咽咽跟她诉苦:“舒小槐,你终于肯见我了。”
“你好过分,这几天都不理我,我都快伤心死了。”
他吸着鼻子,头发乱糟糟,和平时的冷傲帅气大相径庭。
舒槐想推开他,被他抱得更紧,耳边全是他絮絮叨叨的话:“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舒槐放下推他的手,问他。
蓝桉拼命汲取她的温度和香气,大掌按在她腰后,恨不得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骨血相融,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想她,有多难过。
房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从自己睡裤口袋掏出几张白色塑料糖纸。
“你不理我的每一天我都不开心,”蓝桉脸颊贴在她热烫颈侧,摊开掌心,拨数手心里的糖纸,“一、二……七,一共七颗糖,我都吃完了。”
他声音又轻又娇,“今天,是第八次。”
“你说过,第八次不开心时,无论你在哪里在干什么都会不顾一切来找我。”
“原来是真的,差点,呜呜,差点以为你没良心地骗了我。”蓝桉终于憋不住,抱着做梦都在想念的人,眼泪夺眶而出。
舒槐视线下移落在他掌心里的白色糖纸,眼里一阵酸热。
她伸出手,慢慢覆在他手上,中间压着代表七次不开心的糖纸,缓缓下压。抱着她的人姿势不顺当,很快被她压到身下,夹着糖纸的两手十指相扣。
舒槐见他被吓得不轻,又想到学校里的事,心脏蓦然疼了一下,她轻轻抚着他濡湿的眼睛。
“你以为我是你,那么爱骗人。”她早就不生气了,偏偏死鸭子嘴硬。
闻言,身下的人瞬间箍紧她的腰,勒得她喘不过气,十指紧扣的双手骨头相碰,生出几分痛意。
“不会了,舒小槐,我再也不骗你了。”
“我......有很多很多钱,可以都给你。你之前说牵一次手一百块,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可以牵好多好多次,你别生我气了。”他讨好地蹭蹭她。
舒槐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仔细在脑子里搜素半天,终于记起来。
她扑哧笑出声。
看来她可以更好地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