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锦了解情况后,她向圆脸士兵询问陆伯山姥爷的住所,随后在其带领下,来到一两层小楼前。
这是很古板的部队建筑,小楼方方正正,大门对着两节台阶,台阶两侧是小小的菜圃,里面青菜绿油油的,菜叶上挂着水珠,一看就被人打理的很好。
圆脸士兵还想陪着进去,被成锦谢绝。
“谢谢你带路,同志,剩下的我自己来。”成锦道,她想了想,又从挎包里取出一块红糖糕,递了过去。
圆脸士兵十分羞涩的挠头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你拿着,来回一趟辛苦了,以后说不定有事还要经常麻烦你呢。”成锦把糕点往前递。
小士兵腼腆笑笑,“那行,你要是还碰见什么事,就托人去找我,我叫赵俊生。”
“行,我叫成锦。”成锦大方一笑,目送小士兵离开。
等人走远,成锦站在原地,整理衣襟。
她今天穿的是淡蓝色短袖衬衫配米白色七分裤,临出门时杨纤云拿出一根斜纹丝带,手指翻飞在她脑后扎起的头发上挽了个漂亮的结。
杨纤云乐衷于把成锦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像个小手办。
确认无误后,成锦走上前敲门,门没关,一敲就开条缝。
成锦收回手,正犹豫时,忽听屋里传来一声炸响,接着就是老人的惊呼。
她一下子也顾不上什么做客礼仪,推门而入,慌忙往里走。
然后就与一头发花白的老头对视,视线随之向下,老头手还伸在半空,脚边一堆碎瓷片。
两人面面相觑,成锦松一口气,老人嘴唇嗫嚅,她赶紧解释:“门没关!我是听见响声怕有什么意外才进来的。”
老头精神矍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耳朵不好使,瞪大眼睛也没回应。
成锦只好加大声音:“你好,我爸是成兆兴,我是成锦,我来看看您。”
“我当然知道!你个臭丫头,老早就醒了也不知道来看望姥爷。”老头瞪着虎眼,气势吓人。
成锦一愣,想到大概是陆伯山告诉他的。
“你背的什么?”老头收回手,后退,从碎瓷片间走出。
“……给您带的补品。”成锦估摸着老头的态度,犹豫道。
不过说完,她就有种要完蛋的念头。
果然下一秒,“臭丫头!姥爷稀罕你那点东西!这么长时间不过来,一来就送礼,咋着?拿姥爷当外人呢!”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成锦赶忙摆手,心中一阵发苦。
来之前,杨母也没交代老头是这种老小孩性格啊。
“哼!”老头见她不说话,扭头冷哼。
“……姥爷?”成锦凑近。
老头撇眼,没有说话。
“姥爷。”成锦把背包放下。
“慢着点,这地上都是碎瓷,去去去,往旁边去,让姥爷把这里收拾了。”老头没好气道,又伸手隔空指着成锦脑袋:“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成锦不自然摸鼻子,随后听话地往旁边站。
老头取来扫帚,仔细把碎瓷扫到一处,又堆至墙角,随口道:“等伯山回来让他收拾,咱们不碰。”
扭头,“还有你,一阵子没见瘦这么多,又学小时候闹饭了?”
成锦很小的时候,成兆兴一出差就给她带巧克力,那东西香香甜甜,带点苦味儿但又入嘴就化,为了吃巧克力她就闹着不好好吃饭,没几天就把圆圆的脸蛋饿瘦一圈。
“没闹饭,之前太胖了,对身体也不好。”成锦回答。
“这倒也是。小马还说你变化特别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看她才是瞎说,明明你和小时候一样嘛。”老头是个很诚实的人,这会儿气消了,又开始忙前忙后把家里各种好吃的搬出来。
随后打开话匣子,拉着成锦天南地北地闲聊。
老头是个很健谈的人,说的话也并不惹人反感,成锦听着,时不时回上两句,惹得老头眉开眼笑。
一直到屋外有人家饭香飘来,老头猛拍大腿幡然醒悟:“怎么可就晌午了,丫头你别走,在姥爷家吃饭。”
成锦也猛地想到,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她摸向口袋,准备掏出那两张电影票。
“姥爷,我回来了。”大门被推开,男人朝气的声音传来,成锦扭头,与陆伯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