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山笑意缱绻,轻轻在她头上揉了揉,“是我感应到你在想我,所以主动过来了。”
成锦闻听此言,脸颊发烫,余光扫过地上的一堆礼盒,“这是?”
“乖,你在这等着,我去把烂人教训一下。”陆伯山拇指在成锦脸颊上摩挲,转身,满眼就变的冰冷。
陈季青顿感不妙,来人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大,过往那些被揍的记忆涌现,顿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疼,他急忙关门,却被自己绊倒,整个人直剌剌摔了个屁股墩。
身上的疼痛还未传来,下一秒,衣领被人拉起,喉咙顿时一阵窒息。
“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破烂玩意儿!也敢把你的臭嘴刷一刷,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陆!陆伯山!这可是在我家,你敢动我试试!”陈季青扯着嗓子,驱散心中的恐惧。
“你还有脸说,现在谁不知道你家的笑话,你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在这儿胡说八道。”陆伯山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啪!”一巴掌落下,陈季青脸边顿时红肿起来,整个人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跟小锦说句话,碍你什么事了!”
陆伯山冷笑,“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成锦是我对象?你这叫言语调戏他人对象!是作风有问题!”
陆伯山的话宛如利剑,把陈季青那点龌龊心思照的透亮,他呆呆愣在那里,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成锦,竟然和他好上了?他凭什么啊?就是个倒卖二手货的臭小子,家底还没他厚,自己比他差到哪里了?
要是当初自己没退婚,凭自己的家世工作和相貌,哪儿还有陆伯山的份啊!原本这些都该是他的。
陈季青悔的那叫一个肠子都青了,脸上又痛,再加上自己升职无望,还因着沈香君的事成了大院里的笑柄,导致自己都不敢出家门,种种情绪堆叠在一起,悲从中来,他终于忍不住,“哇——”地哭出声。
见他这样,陆伯山嫌弃地撇过手,起身时实在忍不住,把手往陈季青的衣服上擦了擦。
“呜!妈——我好苦啊——”他嚎叫着,把马松蓝喊了下来。
陆伯山只觉得这块空气都被污染,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再把这丢人玩意儿揍一顿,赶紧拉着成锦回去。
陈季青的哀嚎渐小,一墙之隔里,沈香君目睹一切,突兀地发出冷笑。
今天本是坐牢前,最后一次见家人的机会,她知道她给陈家丢脸了,又没保住孩子,马松蓝不待见她也正常。
所以她伏低做小,做尽了孝顺媳妇的姿态,却不想陈季青给她来了这么一招。
那句“她遭报应”一直在脑海中盘旋,耳边陈季青的哀嚎也变成了美妙的乐曲,既然她不好过,陈家也休想好过。
“诶呦季青,你这咋回事啊?谁打你的?快跟妈说说。”马松蓝心疼的把人搀扶起来,抬头就看见儿媳妇迈着大跨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沈香君!你干什么去!还嫌在外面不够丢脸!”马松蓝大喊,然而没人回头。
马松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一个个都不让她省心,不过这丢人的儿媳妇已经不重要了,眼下还是儿子重要。
就在她给陈季青处理脸上伤口时,外面又炸开了锅,无他,陈家那个“杀人犯”儿媳妇跑出来了!还跑到食堂大喊大叫!
原来竟在沈香君住院期间,外面的谣言越传越烈,再加上陈家人不敢出门,更没人辟谣,人们传着传着,沈香君就从害人不成变成了“杀人犯”、“凶手!”
这会儿正是饭点,本该是食堂里最人声鼎沸的时候,却不想沈香君状若疯狂地跑进来,见到人就抓着别人的肩膀大吼:“陈季青这恶心玩意,他后悔娶我了哈哈哈!”
“他又喜欢上了成家姑娘,你说好笑不好笑,当初是他自己上门退的婚!他现在后悔了!”
“他就是个烂人!以前我勾勾手就把他勾过来,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正经人?!”
“都是报应!报应!陈家每一个好东西!”
……
消息很快风一样的传播开,沈香君也很快被带走,迎接她的只有牢狱之灾。
而她说的那些疯癫话,不管是真是假,总之人民群众吃瓜的心是一样的,陈家再次登上风口浪尖,只是这次名声彻底臭烂了。
等马松蓝终于意识到所有人异样的眼光,并了解事情经过时更是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