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锦见了,脸越发红,“你这个臭流氓。”
只是说的话也像是撒娇,陆伯山轻笑,伸手,帮成锦整理好鬓发,又拿袖子把她唇边的银丝擦了个干净,趁机又偷亲一口,“嗯,只对你流氓。”
他这次提着厚礼来成家,原意是想求婚,毕竟成锦即将去往省城,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他不忍分离,所以想要个正当的名分,光明正大陪着一起去省城,也方便他照顾她。
杨纤云知道他的来意后,再见两人举止亲密,自然欣然同意。
最后婚期定在了半个月后,这是陆伯山找了好几个算命先生算出来的到日子。
成锦先去省文工团报道,剩下的场地定制、宴请名单、菜品选择、前后支出等等一系列都被陆伯山全全包揽,成锦只需要在结婚那天做一个美丽幸福的新娘子就好。
成锦走的前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到家拜访。
当沈香兰提着水果来家里时,杨纤云是没有好脸色的,但想了想,香君做的坏事也不能牵扯到无辜的香兰身上,最终还是开门让人进来。
沈香兰是来道歉的,一段时间没见,她成长了许多,眉宇间的稚嫩被坚毅取代。
她看着杨纤云和成锦,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对不起,小姨,小锦姐,我代我姐向你们道歉,我姐做错了很多事,是她走错了路。”
“唉。”杨纤云长叹一声,摆摆手,“她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你放心,只要你和香婷没有歪心思,一心向善,往后有难处还可以来小姨这里。”
杨纤云终究是心软了,香兰香婷这俩孩子自小生活在弟弟沈元宝的阴影之下,其实也是俩苦命孩子。
香兰闻听此言,险些落泪,她哽咽着抬头,说出近些天家里发生的事。
沈香君已经入监,她去看过一次,香君原本柔顺的黑发已经变成齐耳短发,整个人格外削瘦,眼眶凹陷,只是眼睛却很清明,反倒让她多了几分清冷理智的气质。
因着她在食堂的“疯言疯语”,马松蓝格外生气,本就对她不满的情绪积攒爆发,强硬地拉着陈季青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签字同意离婚。
隔着玻璃,沈香君看着对面这个形象邋遢,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的男人,不由得冷笑,好不留恋的答应了离婚。
陈家经此一遭,陈季青名声臭了,公家单位是再也没有指望,陈父也受牵连,上面要求他主动办理退休手续,陈家在大院里是彻底沦为了笑谈,在某个夜里,陈家人去楼空,谁也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沈元宝那日失手打掉我姐的孩子,大概是惊吓过度,回去后就发了高热,我妈找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后来烧退了,但人也成了傻子。”沈香兰幽幽道,声音听不出悲伤和喜悦。
“可惜了。”杨纤云轻叹一声,“这大概就是一报还一报,他害了胎儿一命,自己也糟了灾,你妈就是太溺爱他,才纵得他犯下大错。”
“我姐也是这么说的,我姐还说让我带着香婷好好生活,不要过多管我妈我弟的事。”
成锦沉默片刻,幽幽道:“她这句话说的倒是不假。”
香兰听话点头,泪水汹涌落下:“小姨,我姐做了错事,我知道她不好,但是她没有亏待过我和香婷,等她出来后,我会陪着她来亲自向您和小锦姐道歉。”
杨纤云拍了拍她的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嗯!”
杨纤云给成锦收拾出了大包小包,陆伯山特意借了一辆桑塔纳,带着成锦往省城去。
等把成锦安顿好,他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准备一众事宜。
临走时,杨纤云向成锦询问婚服让她亲手做,成锦自然不无不可,就这样,杨纤云连夜构思好婚纱样式和颜色。
其实也没什么好构思的,在照顾成锦的这些年,在想着把她托付给陈家的,自己离开后就能放心的这些年,她就幻想过很多次成锦结婚会是什么样子?
她结婚时多少岁?是十九?二十二?还是二十五?会是什么季节?是春天?或者是秋天?如果是这两个季节,她就可以做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如果是夏天,那裙子的面料就要更轻薄些,不然会闷热,如果是冬天,那她就做一件呢子大衣,大衣里面必须是毛毛,这样闺女又显瘦又好看!
而现在她犯了难,她构想了无数条红裙子——正肩的、掐腰的、带蕾丝花边的、带蝴蝶结的……无论哪种,她都觉得差点什么。
思索半天也没有个头绪,她走去成锦屋中,坐在床边,伸手抚摸枕头,就好像闺女还躺在这里熟睡,屋子里一桌一柜都是熟悉的味道,明明成锦才离开两天,她就开始想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