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观察怀泽神色,尽管有躲闪,但眼底的认真做不得假。
所以小狐狸是在害羞?
白玉清哑然而笑,逗着他:“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怀泽闻言,瞪了她一眼,尾巴扫地的频率都加快几倍,却还是愿意再说一次。
“我说,可以。”
小狐狸已经长成能为主人分忧的大狐狸了。
“太好了!怀泽,能与你结契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扑进怀泽软乎乎的毛发中,用拥抱表达自己的喜悦。
白玉清一扫测验没通过的沮丧,将整个身子陷入蓬松毛发中,顺手捏了捏,手下触感虽柔软却不似尾巴顺滑。
“你身上有打结的地方,我帮你梳梳吧。”
作为毛孩子的主人,她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库房中几乎什么都有,白玉清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一把木梳,就开始为怀泽梳理毛发。
她盘腿坐在怀泽身边,让大狐狸趴下,一下一下,帮忙梳理他背上丰厚绵密的毛发。
梳齿划过皮毛,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因背上的皮毛没有尾巴敏感,怀泽没有拒绝,更何况这感觉……确实不错。
可惜大狐狸现在的体型有白玉清五个大,够不到的地方还要他翻个边,转换角度才能碰到。
怀泽就看着迷你小人为他忙前忙后,白玉清的手法太过娴熟,以前在宫中就没少摸狸奴,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纾解身体因强行变大带来的烦躁。
脑袋慵懒地趴在木桌上,冰蓝色的眼眸半阖,寂静的空气中,隐约有咕噜声作响。
等他意识到这是什么声响后,羞得他整个狐狸红透,幸亏毛发厚实瞧不见。
“就剩耳朵了,低头。”白玉清拍拍狐狸毛,被重新梳理过的狐狸毛发柔顺许多,远远望去竟如丝绸般顺滑,也不枉费她努力半天。
耳朵?
舒服到眯眼的怀泽瞬间瞪大圆眼,肚子也不叫了,狐狸尾巴忍不住蜷缩一块,就是不肯低头。
见怀泽毫无反应,她放缓了声音:“舒服到睡着了吗?”
怀泽更不敢动了,他并不想将耳朵也给她摸,尽管第一次见面,浑身上下都被摸了个透,但那时候他处于昏迷状态,是迫不得已。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是成年狐狸了,若是将耳朵随随便便给一个女人摸,说出去未免也太显轻薄……
他干脆装死,脑袋依旧搭在木桌上,保持一个动作,假装睡着。
这个弱小人族,总该识趣了吧?
哪知白玉清看着那对在阳光下,透出粉嫩光泽的耳朵,脑海中同样想起第一次抚摸他,手下的绵软触感。
白玉清非但没有放弃,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放下木梳,轻手轻脚起身,在怀泽完全没预料到的情况下,攀上他宽阔如塌的背脊,小心跨坐上去,慢慢挪动到了他脖颈根部,对着那对近在咫尺的狐狸耳朵。
怀泽:“!!!!”
他浑身上下瞬间紧绷,几乎要弹起来将身上的少女甩下去。
但少女温热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带着一股莫名的信任和亲昵,让他硬生生压住这股冲动。
还没彻底平息,微凉柔软的指尖,就轻轻触碰到了耳根最敏感的那片软肉。
怀泽倒吸一口气,巨大的身躯触电般一颤。
那手指的主人全然将注意力放在这对触感极佳的耳朵上,完全没注意身下的巨兽发出何种反应。
手指起初只是试探性地抚摸,随即,指腹便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耳廓边缘,时而剐蹭一下耳背,时而捏住耳尖,极有耐心地为他按摩。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战栗酸软的感觉顿时从耳根席卷全身,那是比尾巴更难以忍受的酥麻,直冲天灵盖。
怀泽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又在下一秒猛地扩散,意识有一瞬的空白。那强烈的触感几乎击溃了他的理智,让他想要不管不顾地昂首叫唤。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咕噜声,爪子都快要绷不住,划伤内里没有毛发的肉垫。
太……太丢脸了,绝对不能发出奇怪的声音!
白玉清听见熟悉的咕噜声,以为巨兽很满意,本着不能亏待自家毛孩子的原则,原本酸痛的手腕又举起,按照方才的按摩流程,又给他来了一遍。
这简直是折磨!
怀泽整个狐狸熟透了,耳朵尖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他彻底僵住,沉浸在极致舒适与极度羞赧交织复杂的情绪中。
过了好些时候,那让他头皮发麻的揉捏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怀泽愣了好一会,才从股股战栗中勉强找回理智。
他微微动了动耳朵,侧过头,用余光向后瞥去。
少女依旧趴在他的背上,身子软软地向前倾靠,额头抵住他后颈,呼吸均匀绵长,面容宁静祥和。
她在墨世界里无休止的施法一整天,在得到怀泽愿意与她并肩而行肯定答复后,终于能放下心头焦虑,安心进入梦乡。
怀泽眼眸中,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若有若无的自嘲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重新调整了一个更稳当的姿势,确保背后的人不会滑落,那对经历“酷刑”的耳朵,轻轻抖动一下,也温顺地低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