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身影齐齐跪在许贺洲面前。是许清柳和江西月,还有气喘吁吁刚刚追过来的陈巧倩。许清柳颤声道:
“义父大人三思……这断魂鞭非儿戏,他刚受此等重罚,若是即刻打入寒潭,真的会凶多吉少啊……”
“贺洲叔叔……枫哥哥刚回来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能不能不要罚这么重了……”
陈巧倩也是跪在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都说了,本尊有分寸,不会让他死。”
许贺洲不以为然。江西月含泪哽咽道:
“尊主大人!殿下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受不住的……尊主大人,求您罚我吧,我愿意替殿下去寒潭思过……”
许贺洲冷笑,话里带有讽刺:“你替他?他可是魔族这一代现在、将来都是唯一的嫡亲少主!你又有什么资格替他?你们三个要是再多说一句,本尊便加重处罚。”
许清柳泄了气,只得放弃,低着头不再多言。江西月和陈巧倩更是抽噎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们三人都明白许暮枫的性格。魔尊要他服软,这是万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许暮枫必然要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甚至命悬一线,才可能被放出来。
三人绝望地眼睁睁地看着许暮枫被暗卫拖走,心头似乎被狠狠一揪。
阿离躲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看到似乎已经尘埃落定,垂眸,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
人界。
“这个白发的人躺在路边,好怪啊……”
“天啊,这人长的好丑,浑身都裹了层烂皮一样,好可怕……
“快走快走,肯定是不祥之人。”
“别碰他,咱们绕远一点……”
路边鼻青脸肿的白发男子摸着后脑勺坐了起来,双眸透露出的尽是茫然。
因为白发,又浑身都是被腐蚀的痕迹,像极了得了瘟疫的人,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个村庄赶出来了。而现在的他倒在城门口半天了,无人问津。
男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从何处来,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他只知道自己一身伤痛,容貌尽毁,浑身被腐蚀,手无缚鸡之力,还不能开口说话。
就像一个怪物一样。
男子只好漫无目的在城门外游荡,却吓退了一众旅客,逼得侍卫不得不将他赶到郊外的树林里去了。
男子被粗鲁地扔到了地上,浑身上下根散架了一样,一时竟然没力气爬起来。
一名背着竹篓的姿色平平的女子路过,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怪人,也于心不忍,便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是哪里人?”女子问道。
男子摇摇头。
“不会说话?”
男子点点头。
女子叹了口气:“我叫郑纱,是个普通的医女。你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我家不远,带你回去看看伤吧。”
男子好看的双眸散发出迷人的光彩,连连点头。女子内心暗叹。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双眼。
不过他这脸上的伤,一定是后天所导致的。不过自己并非神医,帮人恢复容貌这等事情,实在是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