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帝:“谢寻昨日上奏的折子暗示我,如果选他家女儿为后,愿意支持我推行女子科考。”
柏疏桐神色一顿:“他这是抛砖引玉,咱们万万不能答应他的要求。”
凤鸣帝也明了其中的凶险,又说:“谢遥与谢寻不是一条心,他应当会让谢遥与世家联姻,再送几个谢家女入宫,。”
柏疏桐:“陛下说得正是,这谢老贼一直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彻底把控朝廷,铲除异己。”
她凝神道:“咱们得在皇子降生前,除掉谢家。”
凤鸣帝突然话锋一转:“疏桐,你说她现在在哪潜伏着呢?”
“她这几年小动作不断,会不会与虎谋皮,联合谢寻扳倒我?”
柏疏桐:“她再恨我们,也不会把江山拱手让给一个外姓。”
“长公主迟早会现身……”
凤鸣帝和柏疏桐不约而同回想起当初联手围剿长公主的记忆,自长公主厮杀出围剿那日后,他们的处境便是前有狼后有虎,稍有不慎,如坠深渊,万劫不复。
……
麒麟殿内。
桃灼记不清自己拒了几波邀她出殿赏龙灯的人,喝了多少杯果酒,与桃华深陷众人热烈的祝贺中,欣喜又疲劳。
“贤侄当心。”赵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拽走桃华,避免一崴脚男子连杯带酒砸在桃华身上。
金杯撞击玉砖发出一声轻响,翻滚一地的酒水倒映出少年顾不上脚踝疼痛,立即向有可能晋升新贵的桃华致歉,“对不起,是我没站稳,桃修撰请你谅解我。”
赵夫人:“你们这些少年人冒冒失失的,下次当心些,路这么宽,别净往人身上扑。”
桃华笑笑:“无碍,公子无需挂怀。”
少年连说几声抱歉,见桃华真的不生气,才诚惶诚恐离去。
对面围观全程的谢遥低声咒骂了一句“废物”,眸光流转间,心中又生出一计,她看向身后的谢迢,后者抬眸对上她的眼神,眼皮一跳,强挤出一个笑脸,坐到她的身侧,侧耳倾听她的命令。
谢遥的衣角消失在殿门口,谢迢稍等片刻,确保她不会杀个回马枪后,抓紧时间向谢寻禀告她的计划。
谢寻:“你去吧。”
邓如朝看着谢迢径直朝着桃灼走去,对奚宁霜道:“谢遥对桃华真是念念不忘啊。”
奚宁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对饮。
谢迢说完庆贺桃灼的话,眼神盯着桃华又说:“殿外宫灯格外别致,咱们不如赏一赏,顺便散散酒气。”
桃华放下举杯浅笑,出口婉拒谢迢的好意,不过语气不似拒绝他人般柔和——总之态度坚定,不愿与谢遥单独相见。
谢迢脸上的笑容不变,“我有所耳闻郡主进京前曾遭遇过刺杀,不知桃修撰可知晓是何人如此大胆?”
桃灼周身气氛停滞,沉闷喝酒的柏疏桦掀起眼皮,“这事我知道,是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所为。”
众人的目光齐聚柏疏桦身上,眼底皆是八卦之情,等待他爆出更多的内幕。
适才,柏疏桦只在邱贝过来给桃灼敬酒时,有些反应,其余时间一略不睬外人。
“唔……”柏疏桦对上桃灼恳求他不要说的目光的瞬间,一头栽在桌上,赵夫人边摇边呼唤他的名字,“老柏,桦儿不省人事,快扶他到偏殿歇息。”
长信侯笑哈哈扛着柏疏桦大步流星离去,谢迢仍不依不饶,继续提桃灼遇刺一事,“桃修撰,你可有眉目?”
“怎么柏世子知道,你却不知道!”
谢迢“嘶”了声:“郡主,我怎么看你与柏……”
赵夫人喝声:“谢三小姐,你既然知道内幕,不如当众说出刺杀郡主的凶手,由陛下给郡主主持公道。”
谢迢不疾不徐:“这事关郡主的名声,不如郡主桃修撰和赵夫人同我殿外详谈,听完再考虑要不要上达天听。”
当事人桃灼说:“谢小姐不妨说说有何内情不能当众说来,我这个受害者也着实想知道是谁要杀我。”
谢迢的目的是引桃华出殿与谢遥见面,不是揭穿谁要杀害桃灼,再者谢遥也没告诉她谁是凶手。
她当即拍拍自己的脑袋:“欸,我哪里知道幕后凶手是谁,我吃醉了酒,竟然把道听途说的消息搬到郡主面前胡言乱语,实在糊涂,郡主大人有大量,不会同我计较吧?”
桃灼笑意不达眼底:“我自是不会计较流言蜚语,谢三小姐醉了,记得小心脚下,别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在地啦。”
“我谨记郡主教诲。”
赵夫人在谢迢离开后,问桃灼她遭遇刺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桃灼借机说清当时的情景,末了感慨:“幸而村里的人搭救我,还有小侯爷如天兵神将撞死了杀手,不然我哪还有今日。”
众人安慰她今后宽心,陛下赐她的郡主府有层层守卫,掂量幕后主使也不会再对她出手。
桃灼和桃华面上佯装安心,其实两人心底对拥有新府邸、有奴仆伺候的事没有半点欢喜之色。
另一边的谢遥谢迢也不欢喜。
“桃华人呢!”谢遥没见到桃华,不听始末,对谢迢一顿数落:“父亲除我之外,便最看中你,结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日后能成什么事……”
谢迢骂不还口,谢遥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透了。
这时,一谢家人小跑过来,对谢遥说:“五姐,桃华和桃灼出殿了。”
谢遥知道桃华的去向,当即带人追去。
桃华见到谢遥深深作揖,语气确定:“刺客是谢小姐你派的吧。”
谢遥没有矢口否认:“是我。”
“你要为桃灼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