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生纷纷转眼看过去。
看见游弋站在树丛间的阴影里,望着这边,神色晦暗不清。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宁徵微已经挤开他们从夹缝中溜了出去。
游弋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真是好样的。
用完就丢。
跑的比兔子还快。
虽然知道宁徵微这算不得示弱,但游弋心里却隐隐涌荡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看了那俩男的一眼,跟了上去。
他一路跟着宁徵微的背影,脚步在班级门口顿住。
“宁徵微,你看到咱们班班费了吗?”有个男生堵在门口问。
宁徵微奚落道:“这个问题,你不去问保管班费的人,反而来问我?”
“班费丢了。”生活委员讷讷地站起来:“刚才你是不是回过班里?”
“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搜一下你桌子。”
宁徵微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气压有点低:“介意。”
“什么?”生活委员愣住。
“你问介不介意,难道不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吗?”
“你为什么不肯让大家看一下你的桌子?你心虚了?”有人在旁边说。
“我看就是她!”
“只有她才会那么缺钱,连班费都偷!”
“不是她。”一道懒懒的声音忽然开口。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弋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有同学支支吾吾道。
游弋漫不经心地说:“当时我跟她在一起。”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没人想到前些天还揪着宁徵微领子的游弋会帮她讲话。
宁徵微也是一脸愕然。
生活委员看了眼脸上难看的陈露瑶,转口道:“其实也不一定是活动课,可能前几节课就丢了……”
宁徵微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生活委员莫名心慌了下,避开她的视线。
她扯了扯嘴角:“这张桌子,你们今天是不是一定要打开?”
“没错。”
嘈杂的声音又叽叽喳喳起来:“大家都打开了,你也得打开。”
宁徵微看着他们:“如果打开了,发现里面没钱,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啊?大家都要被查的,没有……就没有喽。”
“你就打开让大家看一下吧。”陈璐瑶温声说:“看过就知道了。”
宁徵微的视线从那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么期待呢?”
“好像很希望钱在我桌子里一样。”
众人一悸。
宁徵微慢悠悠道:“就算我打开桌子让你们看,里面真的出现你们说的班费,也不能说明是我偷的。”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们栽赃你喽?”
女生抱着胸,气势汹汹地看着她。
是那天那个长卷发。
叫曲靖楠。
宁徵微直视着她的眼睛:“鉴于这几天你们对我的成见,不乏这种可能。”
曲靖楠不抱胸了,上来就要扒她的桌子:“你到底打不打开让看?”
宁徵微:“你这么急迫,你把钱塞进去了?”
陈璐瑶脸色微微一变。
“班费有多少?”宁徵微看向生活委员。
“五、五千……”
“偷盗金额超过3000,已经构成了盗窃罪,报警吧。”
“什么?”众人都愣了。
宁徵微看着他们:“还不报警?”
“不是急着找班费吗?”
没有人说话,游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拨通电话:“喂警察叔叔吗?我们这里的地址是枕河镇113号嘉理高……”
警察没多久就出警了,这事闹大了,直接惊动了校方。
宁徵微看着班主任、教导主任等人逐渐到齐了后,才慢悠悠地打开桌子。
里面装着一个牛皮纸包的信封,信封上头用水笔写着——“班费”两个字。
“就是她偷的!”曲靖楠指着宁徵微。
游弋皱起眉,看向宁徵微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怀疑。
“先别急着指认啊。”宁徵微整个儿掀起桌板。
这下子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粘在桌板上的那个微型监控。
“言语是苍白的,我们还是直接看证据吧。”
警察调出监控录像,监控录像里,门板被打开,泄出光亮,一只手把一个信封塞进了桌子里。
警察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
那只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颗小痣。
宁徵微的手上可没有痣。
熟悉她的人看向曲靖楠的手。
那和监控画面一模一样的位置,正坠着一颗小痣!
“不是我……”曲靖楠颤声后退,眼里充满了慌乱。
【好感度+5。】
【当前任务对象(游弋)好感度:-10。】
游弋小声道:“你居然往自己桌子里装监控?真够变态的。”
宁徵微笑了下:“是啊,托你的福,哥哥。”
“要是没有这枚监控,我真是有八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呢。”她说这话时音量正好,刚才一口气笃定是她偷了班费的同学面色微僵。
“原来是准备抓你的。”她眼底含笑,看向游弋。
游弋想起他往宁徵微桌子里放虫的事,不阴不阳道:“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警察叔叔,这位同学道歉五千元后栽赃于我,请问是否构成盗窃罪和诬告陷害罪?”
“是否可以数罪并罚?”
警察还来不及开口,就听曲靖南道:“谁、谁偷钱了?我缺这五千块吗?我只不过是想陷害你——”
话音骤然止住,看着宁徵微那双闪着星星的眼睛和正在录像的执法记录仪,她心底一凉。
“要和解吗?”警察问。
宁徵微摇了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