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暴怒狂风般笼罩了游弋全身，他的指节发起抖来，“好。”

“你真是好样的，宁徵微。”

他的话音中透着浓重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游弋的眼珠泛出冰渣子一样的寒冷，睨着她：“以后你可别来找我哭。”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跟宁徵微没有关系。”

翌日他在班里宣布了这句话，隔天一个水桶哐当一下应声而下，哗啦啦的水泼了宁徵微满身。

深冬，短袖校服换成了温软厚实的毛衣，沉甸甸的织物挂在身上，又冰又重。

水流顺着她的脖子渗进领口，宁徵微捡起砸在地上的水桶，抹了把脸，“谁干的？”

教室里无人应声，有人投来怜悯的目光，有人脸上满是不屑，更多的是好像没听到一样，在做自己的事情。

有个女生嗤笑了一下，低下头把玩自己的指甲。

宁徵微走过去，拽着桶猛地掼到她课桌上。

“你有病啊！”女生一下子站起来惊呼。

她的校服前襟和桌上的本子笔盒都被溅湿了。

蓝色的塑料水桶在桌面上晃悠，宁徵微逼近她，盯着她闪烁的眼睛：“我只给你三秒钟。告诉我谁干的？”

瞳孔里散发着疯狂又偏执的光。

像是发狂的精神病人。

女生后退了一步，颤声道：“陈……陈璐瑶让我干的。”

.

接近零下的天气，陆灵兮浑身湿透地从班里走出来，体温掉到了36°。

湿哒哒的水黏腻地裹在衣服上，和她的皮肤紧贴在一起，像层顽固的狗皮膏药。

陆灵兮冻得打了个哆嗦。

607调节了她的体温，“没事吧？”

穿堂风掠过，陆灵兮抱着胳膊，苦哈哈道：“冷～～”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瞥见走廊尽头的游弋，抿了抿唇，冷着脸继续营业，同时在心里怒骂这小子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游弋瞧见她狼狈的模样，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了下来，最后抿了抿唇，穿过她走进了教室里。

陆灵兮抱着手臂继续走，不多时，身上便罩上了一件外套。

那是游弋从椅背上拽下来的。

女孩周边的空气都冰冰凉凉，游弋想问一句“谁干的？”，到了嘴边却变成：“只要你跟那个男的绝交，我就让他们停手。”

宁徵微凉薄的看了他一眼。

扯下衣服摔到他身上：“小人。”

忽视游弋铁青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灵兮提着个装着校服的袋子走到厕所里，假装换衣服。

实际上607调节数据，直接帮她烘干了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厕所里传来了两个女生的声音。

其中一个女生对另一个女生说：“呼，今天起晚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知道宁徵微那个贱人有没有被淋到。”

“我就知道，她得意不了太久。游弋怎么可能一直罩着这样一个□□的女儿？”另一个声音宁徵微认出来了，是陈璐瑶的。

听见两人进了隔间，她轻手轻脚地拧开把手，走进清洁用具间，取出两只拖把，找好角度，将拖把卡在了门把手下面的门板上。

“欸这门怎么开不开了？”女孩惊慌的声音从门板里透出来。

“我这也开不开了！”

“……”

陆灵兮遗憾地看了眼封顶的门板，要不是没口子，她还真想爬上去把水桶扣在两人的头上。

她拍拍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