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端着酒杯的手不知怎的往边上一歪,倒到了赵泠柯的袖口上。
赵泠柯看见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刻意帮自己的,感激地看着她。
女孩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秦遮陈微微松了口气。
“谢谢你帮我解围。”赵泠柯拿洗衣液搓洗着袖子。
女孩倚在洗手台边,好奇地问:“你到底是怎么惹上秦遮陈的,他要这么整你?”
……赵泠柯苦笑了下。
“行了行了,”女孩看出她不想说,伸了个懒腰,提起搁在洗手池上的包:“这种聚会我可没兴趣奉陪。”
她从包里掏出一瓶名酒。
“当啷。”玻璃撞击在洗手台台面上的声音响起。
赵泠柯侧头看去。
一个小巧的酒瓶被放置在了洗手池上。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女孩的身体渐渐远去。
“谢谢。”赵泠柯说。
女孩没回头,潇洒地把手举过头顶,挥了挥手。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刚才推搡赵泠柯的男人坐了会儿,也走了出去。
“……”
柳生歪歪斜斜地往厕所走,眼睛清明,盛着算计。
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赵泠柯一僵。
抱着酒瓶的手紧了紧。
加快脚步,贴着墙走过去。
柳生一把堵住了她的去路:“这么急去哪儿啊?”
赵泠柯后退一步:“请你别这样。”
柳生满怀恶意地打量着她,垂落着的那条手臂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胸部和腰部,“你装什么?”
赵泠柯眉心一跳。
……到底为什么这么对她?
一股忿懑的怒意直冲天际,她咬了咬唇,闭上眼,猛地抬手,把酒瓶掼在了男人头上!
柳生晃了晃,栽倒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眼前转。
比起疼痛先来的,是巨大的眩晕感。
下一秒,赵泠柯的手臂被人一把扣住,酒瓶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赵泠柯猛地甩开那只手,斜眼看向来人,眼神凶恶。
秦遮陈没想到她会反抗,竟然真的被他甩开了。
他迅速地扫了眼赵泠柯的衣服和脸。
都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损伤。
看着赵泠柯气势汹汹的蛮横样子,秦遮陈又想起了曾经她让人把他堵在卫生间里让人揍的事情。
那件事的起因,不过是他没有答应她的告白。
这个女人真是家族破落了也不改秉性!
“我带你来是让你来惹事的?”秦遮陈声音严厉。
“道歉!”
赵泠柯不动,眼睛里依然闪着凛然的怒意,
秦遮陈沉声重复道:“道歉。”
赵泠柯攥紧了拳,抿着唇,不吭声。
“别忘了你躺在医院里的父母。”他阴森道。
赵泠柯小脸顿时惨白,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秦哥,这事可能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有人看情势不对,在秦遮陈耳边轻声道:“柳松这人你不知道,金晟带来的,平时私生活很混乱,以前也闹出过猥亵女生的事情,赵泠柯刚才可能……”
“真的被他占了便宜。”
.
派出所。
赵泠柯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头发凌乱,身上衣服脏兮兮的,袖口和领口满是酒渍。
柳生叫来的律师坐在她对面:“这位小姐,不论什么原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你知道头是多危险的位置吗?”
包厢走道的录像切切实实地记录了柳生堵住赵泠柯的画面,可他那些在赵泠柯身上蹭过的举动,可以说是酒喝多了站不稳,才不小心撞到,也可以直接否认,说是角度原因才显得暧昧,无法作为赵泠柯发起正当防卫的必要条件。
更何况是拿酒瓶爆头这种过度防御。
赵泠柯抬起眼,眼神晦暗,里头跳动着簇慑人的幽光。
“我只是喝多了才不小心撞到你啊!”柳生觑了眼警察,“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
赵泠柯不答,只是重复:“我很确定,那个时候,他是清醒的。”
柳生拍案而起:“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吗?是个男人都要往上贴,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赵泠柯手指紧攥成拳。
一个穿着黑西装打黑领带的男人推开看守室的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我是这位小姐的律师,请允许我呈上一段录像。”
柳生微微惊愕,赵泠柯还有钱请律师?
看见秦遮陈的那一刻,他的惊愕变为了惊骇。
他瞬间明白律师是秦遮陈请来的。
秦遮陈为什么会帮这个女人?
难道他对这个女人有感情?
他,他动了秦遮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