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还是想得太美了,任务还是照常执行,从一个任务变成了两个任务。在他走神吐槽的时候,五条悟和七海建人达成一致,现在七海建人的任务也归乙骨忧太所有。
从乙骨忧太的脸上也看得出他的绝望,以及不可置信,说好的值得信任和托付的前社畜七海前辈,怎么也被五条老师传染了,做出这种偷懒的行为!
日本在经历了一段经济快速腾飞的蜜月期后,在这个时段只要是上过大学的人都能找到一份报酬优渥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就能出国旅游,奢侈品店直到半夜也还有人排队。遗憾的是这场繁华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股市的崩盘,大老板们从高楼一跃而下,底层的员工身背多重债务,连死也是一种奢侈。
大公司不断缩招,之前炙手可热的大学生学历也变成了鸡肋。在公司里,就算学历再高也只能从临时工,转正的道路遥遥无期。
除了工作前途的无望,还要接受上级的压榨,白天在办公室里办公,晚上在居酒屋“办公”,直到喝到电车停运,还是不能走,接着赶往下一场唱歌。
没有充分的休息,公司开始出现过劳死的职员,不过没关系,很快又有健康的员工顶上。仅仅一个月,好像还不到一个月,原本健康的员工身体也出现了问题,最终也步入了过劳死的结局。
“窗监测到原本只是一个四级的咒灵,因为过劳死员工的怨气和在职员工对工作的负面情绪,很快被养成了二级。如果再不拔除,也许会接着进化。”
伊地知一边开车,一边给车上的三个人汇报情况。
听完伊地知先生的描述,乙骨忧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太宰咲,她没发表任何意见。就连刚才把工作称为“狗屎”的七海建人也没有说话。明明这两位打工人最有发言权吧。
就在乙骨忧太放弃观察的时候,七海建人开口了,“有出现人员伤亡吗?那个死的职员真的是过劳死吗?”
“第一个死亡的职员确实是过劳死,在他死之后咒灵进化到三级,后来也有两个职员死在公司,初步判定应该是咒灵造成的。”
太宰咲这时候叹了口气,“打工人真惨,冤有头债有主,咒灵应该是去找那些黑心的老板!”
经历过几次任务后,乙骨忧太已经不对任务地点抱有任何的期待,反正不是又黑又高自带阴森配乐的建筑,就是已经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工地,他还是第一次在正规的公司大楼内处理咒灵事件。已经出现了多起死亡事故,这栋大楼竟然没有被封锁,连七海建人都大为震惊,还以为是到了咒灵的生得领域。
“本来高专想封锁大楼,但是,像这种工作大楼要封锁涉及的公司部门太多了,只要员工不上班,又不知道会造成多少经济损失,所以高层下令只封锁相应的楼层,办公楼内的其他部门照常上班。”
还可以这样!乙骨忧太不理解,咒灵会停留在原地不动等着他们吗?
七海建人不说话,只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盯着伊地知,一眼就能看透伊地知的假话。
太宰咲像个遵守纪律的小学生,举起自己的手问问题,“那那些公司的高层呢?现在也在这栋楼里上班吗?”
伊地知畏畏缩缩,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七海建人,一边说:“当……当然是……不在这里了。”
本来那些公司高层也不是在这里上班,他们只需要过来打卡,再借口外出谈合作从办公室溜掉,如果在外面玩得不尽兴,再回来对员工指手画脚发泄怨气,有哪个会乖乖坐在工位上工作呢?都混到这个地步了,也该享受些特权了吧。
七海建人已经连说出“工作就是狗屎”这样的话也觉得无趣了,反正也不能改变什么?下层的人们拼命工作,看不到升职的希望,看不到未来,上层的人们拿着鞭子,一遍遍抽打着他们的背脊,还要在他们的头颅上踩上一脚,是你不够努力。如果这样的公司还不生出咒灵,那简直是奇迹!
“咒灵……会乖乖留在它出生的那一层吗?”
乙骨忧太发出疑问,如果咒灵真的呆在原地不动的话,那就是它实在是善解人意了。
伊地知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现在要疏散一整栋楼的话工程量实在太大了,但一想到等会儿几个人的战斗,他把希望寄托在太宰咲身上,见识过太宰咲无破坏“超度”咒灵后,他觉得自己也许还有一丝希望。可惜太宰咲立马拒绝了他的幻想。
“我可不敢靠近那么可怕的咒灵,一想到是因为工作而生出的咒灵,我就忍不住同情,或许能和他成为好朋友都不一定呢。”
“诶!”
乙骨忧太和伊地知同时发出感慨,一个是因为太宰咲说出“和咒灵成为朋友”这种话,是不是说明自己和里香也能友好相处;另一个是因为遭到太宰咲毫不留情的拒绝。
作为成熟打工人的七海建人率先迈出打倒咒灵的第一步,同时嘱托伊地知,“我建议伊地知先生尽快想办法让里面的人尽快撤离,就算影响到高层购买的股票也没办法,如果高层不介意非咒术师死亡的话,就当我没有提出过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