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带的第一个学生,”穆迪说完这句话之后,很明显烦躁了起来,他不想再解释了,“现在,抓着我的衣角,带着我一起回到那座庄园。这就是你要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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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和穆迪一起出现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这个女孩看起来无精打采的,邓布利多看向穆迪,而他的老朋友只是简洁地说:“她用了太多次幻影移形,身体受不了。”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她才只有十六岁。”
穆迪的脸上浮现了近乎讽刺的表情,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不是针对邓布利多的;他扬声说:“十六岁!简直是一个了不起的年纪啊。”
海泽尔捂住嘴死死压住喉咙里的反胃感,刚才穆迪给她喝了什么魔药,身体倒是没那么疲乏了,但是大脑一时半会儿很难缓过来。她着实有些承受不了了,邓布利多给她挪了一张柔软的沙发让她坐下。
好半天,这个女孩才虚弱地回答:“我还好,教授。”
引颈就戮的羔羊。
穆迪不想再看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在和邓布利多一起把这个孩子推上屠夫的案板上。
他们尊重她的选择......不过,在这么一个环境下,她有的选择吗?
“下次是圣诞节,”穆迪沉着脸说,“我希望你没有生疏。”
海泽尔连忙点头——圣诞节,她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去整理今天学到的东西......不过说实话,在霍格沃茨她也没那么多办法和地点去训练。
邓布利多为她推过去一杯柠檬茶,据说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倾情分享,红茶喷香,稍微缓解了她的胃痉挛。
“谢谢你,教授,”海泽尔慢慢地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上下暖烘烘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多了。”
穆迪与邓布利多告别,他来这里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教导海泽尔幻影移形,除此之外,连与老朋友的叙旧都省略了。
海泽尔看着这位一瘸一拐的傲罗离开办公室,又扭过头问邓布利多:“教授,你能告诉我,我爸爸曾经用了什么魔法才让我妈妈——复活,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海泽尔,你知道我更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是的,”她坦率地说,“因为我觉得我们用得上。”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尝试过一次性回溯几十年,所以我想一般巫师的身体都是承受不了的——我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悍多少,教授,”她停顿了一下,“到时候,也许......也许,我只是灵魂回到了过去。”
一个不会被人看到的灵魂。
所以她没办法把线索留给邓布利多,只能寄希望于——人鱼,一个智慧的,愿意参与到人的世界中的物种。
这都是她的猜测。事实上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珍珠是汤姆留下的恶作剧,她在十七岁的时候回到过去的那一瞬间就死了。
真是可怜,海泽尔心想,这样做还有意义吗?
头也不回地向死亡飞奔而去。
邓布利多给出的答案让她有点——
唉。
他说,那是只有沙菲克才知道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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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在床上翻过来,又翻过去。
那是只有沙菲克才知道的魔法。
到头来,她要去找的人竟然是艾德里安......这个极力反对她还待在霍格沃茨的人。海泽尔很难说自己应该怎么去对待她的哥哥,一方面她确实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直接地在他面前接受死亡,另一方面......再来一次那种质问,她还是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艾德里安甚至不想见到她。
海泽尔郁闷地想:哥哥,倘若我们有朝一日真的要分别,现在的疏远会不会成为遗憾呢?
你爱我,你怎么能不见我呢?
对于现在的海泽尔来说,在死亡来临之前的相处反而更加珍贵......她多么珍惜她和朋友们的情谊。莉莉,她的公主,她最喜欢的女孩,她是不会舍得看到莉莉为了她哭泣的,但是她也没办法就这样和莉莉再也不来往。
没睡好的海泽尔在第二天问西里斯,如果——如果雷古勒斯明天就会消失,你会在今天跟他和好吗?
西里斯还以为海泽尔睡傻眼了,但是她看上去那么认真,搞得他也挠挠头发,不情不愿地承认:不知道。
因为他不知道努力阻止雷古勒斯消失这件事,对于他们兄弟两个人来说算不算和好。
海泽尔后知后觉地想——其实,艾德里安做的也就是这件事。
但是干嘛要和克劳奇一起呢。
一想起那张阴郁俊秀的脸,她就觉得有些生气,搞得西里斯有些不太理解。这个回答已经很真诚了!难道海泽尔不是很想他说得这么模糊。
西里斯也不是很想说清楚其实他还挺在乎雷古勒斯的。见鬼了,他这个好弟弟给他还留下了一两道疤痕呢。
不过他从没有指望过雷古勒斯能自己幡然醒悟......打就打吧,没准儿哪天把他打服气了,自己就知道离开那个阴森森的地方。
西里斯想不通海泽尔的怒火从何而来,他只能让她摸摸他的耳朵和尾巴。西里斯·布莱克,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已经趾高气昂地替代了海泽尔的玩具熊,假如海泽尔想要摸毛茸茸,那么有他;假如海泽尔想要搂着毛茸茸,那么还是他。
他们俩在格兰芬多的密道中,这里面有个还算宽敞的角落,早就被他们几个摆上了各种坐垫。海泽尔怀里抱着狗,被狗压得大腿上浮现两只狗爪印。她捏捏他的耳朵,小声说:“艾德里安跟我生气了。”
狗装听不懂,只是在她怀里摇尾巴。
“但是我没办法道歉呢,”海泽尔苦恼地说,“你知道的,西里斯,我没办法停下来。”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狗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暖烘烘的被太阳晒过的青草味从它身上传到她的鼻子里,海泽尔稍微有些缓过来了,她又捏捏西里斯的耳朵。
“你会怪我吗?”她问,“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承诺或者回应。”
狗不说话。
“哦西里斯,”海泽尔改为扯他的耳朵,“你不要装傻,你听得懂。我在伤害你,你为什么还是在纵容我呢?”
西里斯心想,我宁愿你给我伤害,而不是彻底放手。
他愤愤地在她的腿上又踩了几下,那两个爪印更深了——拒绝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海泽尔的声音大了一点:“西里斯,你真是坏脾气的狗。”
她不再像曾经那样,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够包容西里斯,是的,那样的海泽尔很好,可是西里斯不喜欢——他不喜欢她什么都接受的模样,什么都接受和什么都不接受有什么区别?他只觉得他们离得很远。
现在好啦,海泽尔知道怎么对他发脾气了。西里斯很高兴,尾巴甩得要起飞——
“有点疼,”被大黑狗的尾巴抽了好多下的海泽尔老实说,“你还是变回来吧,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