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尔斯动弹不得、愤怒的注视中,亚历克斯高高在上地俯视他,忽而露出一个甜蜜梦幻的笑容。
他抬起手抚上自己结实饱满的胸口,用两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姿态,像散步一样,缓缓爬到顶端,狠狠夹住()。
“等我怀上虫蛋,”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柔,带着梦呓般的笑意,在夜色里荡漾开,“这里就会变得涨涨的,会有好多好多milk溢出来。”指尖在肌肤上轻轻画着暧昧的圈,“这一次我不喂宝宝……全都留给你喝,好不好?”
塞尔斯死死咬牙,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这是他仅存的、微不足道的抵抗。
在激烈的摇晃中,塞尔斯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直到那刺眼的光芒在摇曳的视野中变成模糊的光斑,最终彻底熄灭,重归黑暗。
今夜如此,夜夜如此。
而在塞尔斯被囚禁在这小小房间,与世隔绝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也在因亚历克斯而风云变幻。
他先是在媒体上低调地宣布了与塞尔斯·希德的离婚消息,措辞冷静平淡,只说是和平分手。
紧接着,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在帝都上流社会不胫而走——亚历克斯·兰开斯特议员,将与五皇子拉塞尔殿下订婚。
消息没有公之于众,订婚仪式也办得极为低调,但该知道的虫都知道了。
此时,因虫皇多日未公开露面,首都星已悄然流传起“陛下病重,即将选帝”的流言。
在这微妙时刻,五皇子与兰开斯特家族的联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虽不起眼,却激起了无限涟漪。那些潜伏在深水之下的各方势力,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信号,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一时之间,首都星仿佛被某种无声的预兆笼罩。每个嗅觉敏锐的虫都从中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暴将起。
也正是在这片暗流涌动中,亚历克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进姿态,在上议院强行推动了他酝酿已久的《婚姻法改革法案》。
“……帝国如今面临的最严峻挑战,就是雄虫数量持续锐减,年出生率连年跌破警戒线,性别比例严重失衡!这已不仅仅是社会问题,更是关乎种族存续的危机!”
亚历克斯站在中央发言席上,身形挺拔,面容冷峻,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议会大厅的每个角落。
巨大的环形议席自上而下层层环绕,逐渐收拢、下沉,宛若古老庄严的斗兽场,坐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议员。他们神色肃穆,无数双眼睛看向议会大厅底部的中央发言席,意味各异。
而站在那里的亚历克斯·兰开斯特,却昂首而立,毫无惧色,坦然迎向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每一道审视目光。
高耸的穹顶之上,镶嵌着黄金与宝石的虫神像垂眸,似乎也在用悲悯的目光,俯瞰下方发生的一切。
在这神圣的议厅中,在这帝国最高立法之地,说出的每一句话语,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帝国亿万虫族的命运。
“今时今日,帝国适龄雄虫普遍缺乏结婚与生育意愿,已引发一系列严峻的社会问题。若再不采取强制措施激励、乃至督促雄虫承担起繁衍责任,帝国的未来何在?”
亚历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诸君,事实证明,原本不断压低雌虫权益,提高雄虫权益,以此促进雄虫婚育的措施已经彻底失效。我们不能在这条注定失败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了!如今帝国已站在种族存续的悬崖边缘,我们必须采取新的措施!”
亚历克斯环视全场,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议员们,掷地有声道:“因此,为了促进雄虫积极生育,保障雌虫最基本的婚育权利,维护帝国的长远稳定,推行《婚姻法改革法案》,刻不容缓。”
亚历克斯的话音刚落,庄严肃穆的议会大厅便如一锅滚水,瞬间沸腾。
窃窃私语、高声驳斥、冷笑质疑……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起,无数道目光交织碰撞,或激烈或隐秘地交换彼此的意见。
帝国议会主要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传统贵族为主的保守党,他们根基深厚,实力雄固,是现行婚姻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大多拥有传统的婚姻和稳定的家庭,因此也是现有秩序和雄虫利益的坚定维护者。
另一派则是日益壮大的改革党,以新兴势力与平民议员为主,其中单身和离婚的雌虫占了多数。他们切身感受到雄虫资源的紧缺和婚姻制度的不公,因而迫切要求重新划分权利边界,呼吁平权改革,为雌虫争取应有的生存空间与尊严。
而这部《婚姻法改革法案》,正是一部旗帜鲜明、倾向雌虫权益的变革方案。议会中的改革党议员自然是大力支持,而保守党则如临大敌,誓要捍卫他们视为根基的传统观念与雄虫权益。
很快就有虫站了出来。
“我反对!”
一位面容肃穆、发丝银白的保守党元老霍然起身,厉声道:“兰开斯特议员,你的法案看似在保护雌虫权益,实则是在动摇帝国的根基!”
“历史上,并非没有过雌尊雄卑的时代。但结果如何?只要读过历史的虫都清楚!当时的雄虫因饱受压迫,生存状况急剧恶化,导致大规模的精神崩溃退化,甚至形成了集体自杀的风气,死亡率飙升!帝国的雄雌比例从1:100恶化到1:3000,引发了惨烈内战与社会动荡,最终导致第一帝国的覆灭!”
马尔斯侯爵目光锐利,直刺亚历克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今天赖以维系的稳定,正是无数先辈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是历史和时代做出的选择!你如今轻言改革,莫非以为自己的见识已经超越了历史上的所有虫?若帝国因你此举再生动荡,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亚历克斯微微躬身,姿态谦逊,话语却寸步不让。
“您说得很有道理,马尔斯侯爵,历史的教训我们理应铭记。但时代已经变了,我们面对的局势也早已不同往日。我想,即便是历史上最睿智的先辈,面对今日之困局,也未必会固守成规。世间安有万世不变之法?唯有因时而异,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另外请您注意,我并非要求颠倒雄雌地位,而是在现有基础上,寻求一种更公平、也更符合现实的改良。您难道不认为,帝国婚姻法中某些沿袭数百年的条款,在今日看来已显得过于严苛,甚至不近情理了吗?”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冷冽:“比如,帝国婚姻法规定:‘雌虫一旦怀上雄虫的子嗣,必须与其缔结婚姻,否则将被剥夺所有政治权利与虫身自由,贬为罪奴’。那么我请问,倘若雄虫不愿迎娶,那些怀孕的雌虫又该怎么办?按照现行法律,他们会被贬为罪奴,失去一切。可这分明不是他们的错,为什么他们就要承担所有的罪责呢?这对雌虫是否过于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