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榆瞪着眼看着池时泽的摆腿教学,她无助得转头看向两位工作人员,右手犹犹豫豫抬起指向他求助,“蝶泳真的要这样练腿吗?这真的不是在耍流氓吗?”
强忍着羞耻为穆榆示范动作要领,听到她这句话,池时泽表演了一秒黑脸,高举在上的手和摆动的身体也按下暂停键。
“反正,就是这样了,你做个动作我帮你看看。”池时泽将手收回,握拳抵在嘴唇,既然你说我的动作耍流氓,那你就直接来做。
穆榆本不以为意,站到池时泽为她留出的空地上,高举双手之时,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怎么也做不出摆动臀腿的动作,她后知后觉得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羞耻。
“你不做动作,我怎么给你纠错呢?”
“一直僵在这里,是有什么顾虑吗?”
被冠上“流氓罪”的某人暗搓搓为自己报仇,言语之间不再顾念两人队友情谊,先前相处的不自然也不翼而飞,有的便是想要扳回一城的决心。
“我想要个头套。”把自己的脸挡住,她就能突破自己心里那道防线。
可惜,这个租过来的快艇干干净净,只有固定用的绳索。
池时泽并没有强求,看她吃瘪心中便满足了,他让穆榆扒在游艇平坦处,双腿悬空。
他趴在边上,示意穆榆先看他动作,穆榆的学习能力很快,跟着学有模有样的,池时泽嘴巴却不留情,“你这是蝶泳的前身,毛毛虫还没化蝶。”
原本还提着劲的穆榆听后一下便卸了气力,软软的垂在快艇边。
“核心发力带动大腿,大腿带动小腿,小腿带动脚踝,这是一个流畅的动作,不是一一拆解,你这样的动作,也只比先前好上一点。”
穆榆咬紧牙关,可是在这里练腿,尽管已经避开镜头,依旧放不开。
池时泽看出了她的纠结,蝶泳腿学会之前的错误动作,确实让人看了呲牙,“不如你去水里吧,双手抓住节目组防的浮漂。”
水中接受度比在快艇上好,虽然池时泽也能看清动作,可她头埋在水中,周围有海水,能让她心中好受不少。
这样的感觉就像晚上害怕缩在床上,有被子和没有被子的区别。
池时泽说的确实精炼,核心带动大腿,大腿带动小腿,小腿带动脚踝。她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只差一个契机,让身体套进去。
现在在水中的练习正是为了寻找这个感觉。
池时泽坐在快艇上,望向穆榆所在处发呆,其实对他来说,这趟行程有些枯燥了。
他已经会潜水,而这边只有五米左右,水底景色也一般,无非是来指导穆榆,帮助她掌握要领。
感受着艇身随着海浪而波动摇晃,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浮漂处却不见穆榆身影。
“穆榆?”视线猛然环顾周围,看不到任何身影。
因为他突然起身,两位工作人员也吓了一跳,其中一位想要上前安抚池时泽的情绪:“池老师,你别急——”
“咚!”他跳下了海中。
“穆老师好像是尝试下潜去了......”将没说完的话挤出,而海面也只剩下池时泽跳下去波起的涟漪和浮出气泡。
一头扎进海中,视线穿过蔚蓝的海水,他目光扫视周围,敏锐看到某处有气泡升起,双手一划,快速朝那边过去。
穆榆正从更深更暗的水层中向上浮,依稀有两个气泡自她唇鼻处冒出,她抬头想看自己离海面还有多远,却见一个身影背着光朝她游来,水流随着赶来的人影荡开,还有细密的气泡。
太阳透过海面,被折射的光缕印在海洋上层,看到了穆榆的面容。
两人一上一下,一明一暗,穆榆想要回到水面,池时泽想要找到穆榆,他朝她伸出手,明暗相接。
浮出水后,穆榆深吸一口气,池时泽自知是他误会了,只能当作若无其事,祈祷穆榆看不出来。
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被扯了,他看向穆榆。
穆榆用手指着快艇,示意他上去。
快艇上,池时泽将潜水头套摘下,见穆榆脸上带有调笑,知道她要拿自己寻开心,先发制人道:“你刚刚在水里掐我干什么?”
果然,对方表情变得迷茫,“我什么时候掐你了?”
“你掐我,然后指着快艇,要我上去。”为了帮助穆榆回忆,他还指着自己的手臂,正是穆榆先前扯的地方。
看到眼熟的位置,穆榆表情讪讪,“我还以为是潜水服的厚度,没想到掐着你了,抱歉啊。”
成功岔开了话题,池时泽也不再继续,只是问道:“回去了?”
“嗯!”穆榆点头,露出大大的一个笑,继续对池时泽说,“我学会了!”
他操控快艇调转方向返程,倾过头对上她的笑脸,柔下了目光,“恭喜。”
“多亏了你,只是我摆腿还不算太熟练,浅得慢,这才五米还没到,就没气了。”
“已经很厉害了。”池时泽鼓励她
“等我回去再在房间里联系一下打腿,提一下速度,耳压平衡也要练练,刚出水的时候耳朵和头都有点疼。还有肺活量!才五米就没气了,节目说的考核可是十米的!而且说不定还要在海底完成十米任务,我可不想浅到一半就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