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被担架抬走,姜祐轻轻呼出一口气,站起身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绽放,这是郑峻泽特意给胜者准备的赞礼。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只是绚丽的烟花之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经意地掠过此时浑身是血的姜祐。
她刚刚,大概挽救了一条生命。
有那么一刻,她比烟花更耀眼。
郑峻泽面色疲惫,捏了捏眉头,总是心思难测的狭长眼眸难得多了几分真诚,对着姜祐开口:
“多谢。”
姜祐摆摆手。
白思雯站在人群后,脸色面无表情,摸着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陈聿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姜祐。
分开的这八年时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姜祐已经悄悄成长到了连他都惊讶的模样。
山顶安静下来后,姜祐想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只是一身的血,得想想怎么回家。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突然出现对着姜祐声音温和:“郑先生还有别的事需要忙,我是他的助手,我奉命送姜小姐回家。”
姜祐抬头还未应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陈聿已经将车停在她身前:“上车。”
刚好完全挡住了郑峻泽助手开的车。
姜祐上车后,陈聿冷冷地看着那人,眼尾不悦地垂着:“敢和我抢人。”
姜祐在车里不自在地动动身体,偶尔瞥他几眼,长长的睫毛颤动。
陈聿问她:“怎么了?”还伸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
“我衣服上有血和灰,你会不会介意弄脏你的车,要不我赔你个洗车费?”姜祐说的真心实意,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毕竟陈聿有时候很作,例如洁癖这个毛病。
当初也很是折腾了她一番。
陈聿沉默,只是突然伸出手捏着她的脸重重地揉了揉,把她捏成嘟嘴的模样。
感受着手心柔嫩里手感,他心里却快气炸了。
“放心,我永远都不嫌弃你。”
他气姜祐为什么和他这么客气。
姜祐任他动作:“送我到兆安小区就好,谢谢。”
偏过头的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分别太久,她不能百分百确定陈聿现在对她的态度。
所以她偶尔会揣测,试探,起码,现在安全。
温热的呼吸打在陈聿手心,姜祐已经困得睡了过去,头靠着车窗那一边。
路过兆安小区没停留,陈聿直接把姜祐拐回了家。
等到姜祐迷迷糊糊睁开眼,对方正俯身给她盖被子。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画面,只是感受到身上柔软的衣服触感,姜祐瞬间不淡定了。
脏衣服已经被换成了舒适的睡衣。
姜祐迟钝地捂着胸口。
“衣服谁给我换的?”
陈聿很随意地扫了一眼她的全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你还在怕这个?”
姜祐偶尔会很无奈陈聿的脑回路,再次试图和他讲道理:“你到底有没有我现在是梁亦逍女朋友的自觉?”
抵着他越来越近的胸膛,姜祐艰难把话说完:“我觉得我们之间暂时应该保持安全距离。”
陈聿俯身盯着她,双臂撑在她的脸侧,很认真地问:“安全距离?”
姜祐重重点头。
陈聿:“你真的喜欢梁亦逍?喜欢他那张脸多过我的脸吗?”
姜祐看着他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近到眨眼时睫毛都会拂过自己脸颊,酥酥麻麻的。
挠的人心痒。
“嗯。”姜祐肯定回答。
陈聿又向她的耳垂吹了口气,又轻又热,她的耳垂几乎瞬间红了。
“那他的技术也比我更强吗?”
姜祐脸一红,但是似乎想起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神色复杂,只是很认真地看着陈聿点头。
“嗯。”
陈聿几乎是仔仔细细一寸寸打量她的神情,看她回答地煞有介事,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绷了一下。
他努力安抚自己的大脑,继续加大诱惑的力度:
“别喜欢他了好不好,可不可以喜欢我,我比他有钱,比他好看。”
“我甚至会学着让你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