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戈尔大喊:“不要进来!”
他急忙起身,却被脚上缠绕的红色缎带绊倒,整个扑倒在地,床上的枕头顺带滚落,连带年久失修的床头柜被他一扯,重重摔落地板散架。
“啪嗒、砰!”
声音大得惊天动地。
门外的人听到骚动,立刻又转动门把:“陛下,吾这就进去帮你!”
泽戈尔身上寸丝不挂,只能死命压住门把,誓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不许进来!”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带点遗憾的声音传来:“ ......遵命。”
那转动的手把,终于停了下来。
泽戈尔从未如此狼狈,活像偷情捉奸现场被正宫堵门的小三,连衣服都来不及套好,只能草草遮住重要的部位,满屋子翻找自己的衣物。
他扯开身上的缎带,说道:“原主真的是穷到没有衣服穿,只能用这些破布凑合。”
随手又拉下白色床帘,缠绕在身上充当衣服。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这样......好像还不如不穿。”
完美的上身,仅被一层浅色薄纱覆盖,若隐若现,遮又遮不住,欲言又止的美勾勒出线条,散发出一层说不上来的氛围。
皮肤细腻得仿佛轻轻一捏,就可以掐出水来,腰侧隐约可见彼岸花图纹,艳红纤细的花瓣绽放,但因被薄纱半掩,遮掩的那抹红,透出淡淡粉色。
再加上他眼底浮现的慌乱与紧张,将这份美感推向极致。那如雪山神明,万年薄唇紧抿没有一丝表情,在失了方寸的瞬间,被凡尘气息填满,冰冷神祇在此刻有了血肉。
“别说了!外面是谁?”
如果不是如此紧张的场景不合适,他一定会被宫廷画师描绘,画下那诱人的琼体,被人在精心装饰的密室里关起来裱框,永远不被人见。
系统其实也不清楚,连忙翻阅手册回报:“外头是你的大管家,洛伊修斯。原身太穷,付不出工资,现在他打算来辞职,顺便把你房间里值钱的东西搬走。”
泽戈尔拉了拉要滑下的床帘,挑眉:“这房间还有值钱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向头上正上方已经结网、满是灰尘、用杂质钻石打造的吊灯,旁边生锈、掉下铜屑的灯具,中间缺了床帘的豪华大床,以及用上等天鹅绒制成的床单和棉被。
泽戈尔排除吊灯和烛灯,得出结论:“他是要把这张床,还有我的棉被拿走?棉被倒是无所谓,问题是那张床,他真能搬得动?”
系统不确定,补充道:“也有可能是你刚才身上缠绕的‘衣服’。”
它指的,就是刚被泽戈尔解下,随手缠在一起放在床上的丝绸和缎带。
听起来好奇怪。但系统说了一个数后,泽戈尔就收回脑中的想法。
泽戈尔被惊得瞪大双眼,提高声音惊问:“多少?”
“陛下......是在跟吾说话?”
泽戈尔和系统同时保持安静。
“陛下?”
“嗯。我有在听。”泽戈尔准备拧开门把。
系统压低声音提醒:“这位大管家可不是善茬,他心思极重,脑筋贼多,算计人向来无声无息,且从未展示过真正实力。宿主务必要多加小心!”
泽戈尔点点头,伸手转动门把。
“嘎——!吱——!”门把微微晃动,但门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打开。
泽戈尔皱眉,疑惑不解。
“嘎、嘎!吱、吱——!”门把激烈晃动,依旧丝毫不动。
外头的洛伊修斯见状:“陛下,吾来帮你。还请你后退几步。”
泽戈尔照做,退到房间角落。
系统:“宿 主,你也退太远了。”
泽戈尔一本正经:“不远,你不懂,等下他一施力,那门板就得砸在我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那门却只是“咔哒”一声,像普通房门一样被推开。
随后,洛伊修斯踏入室内。他身材高挑,深蓝色的长礼服修身整洁,白衬衫俐落,胸口别着金色胸针,左手的怀表伴随步伐晃动。
泽戈尔努力维持原主说话的语调,开口:“我们的大管家,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才让你大驾光临?”
可洛伊修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被角落的青年吸引,久久移不开。
单薄的帘布根本无法掩饰身形,冷风随着门开灌入,吹着青年轻轻颤抖。
洛伊修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俊朗的脸庞不知不觉浮上些许红晕:“陛、陛下......您怎么会......这样穿着?”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近,解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容分说地替泽戈尔披上。
宽厚的衣料将人裹住。泽戈尔低头拽了拽外套,呼叫系统:“他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看着洛伊修斯炙热的眼神,他暗暗发寒。
不用他说,系统在洛伊修斯进门、举止和资料显示完全不一样时,就已慌忙翻找档案。
终于找到问题,系统有些心虚说:“宿主......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好的。”
系统干笑一声,声音像蚊子般细:“那我还是先说坏消息......”
泽戈尔很是无语,但还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