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亚格昂冷不妨地出现在他后面,紧贴在他耳边。
泽戈尔回头:“这和你刚才摘的那些一样,对吗?”
“......嗯?!”
亚格昂愣了半秒,目光盯着他手中的树叶,眉头微皱。他愣了半秒,随即解开了连接两人之间的光链,身形一闪,瞬间跑得远远地。
泽戈尔见状来不及多想只能本能地跟上,追在亚格昂后面,他跑我也跑!
泽戈尔一边追,一边向前方大喊:“你跑什么?”
前方的亚格昂一反手,撑着石头巧妙地避开扑面而来的藤蔓,即便如此,他还有空转头和泽戈尔说:“小美人先别说话了,你看快看你后面!”
泽戈尔照做,回头一看,仅一眼,立刻就明白亚格昂跑得这么快的原因。
他后头黑压压一片,将丛林下仅有的些许阳光全部遮住。仔细一瞧,竟是一整片蜂群,它们穷追不舍地直扑他们而来。
随着蜂群越来越近,泽戈尔才看清它们的真实体型,每只蜂都大得像人的手掌,尾部尖锐的针,上面还沾着不明液体,它们睁着嗜血的复眼追杀着泽戈尔。
泽戈尔吓得赶紧转回来,不敢再看。他加大步伐提速,直接追到亚格昂身侧。
亚格昂边跑边笑,一脸轻松,甚至还有空开口说话:“小美人,你一来就让我心跳加速,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啊。”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胸口,心脏有节奏地跳动,比面对强大魔物、甚至濒临生死时的跳动都要清晰,这种,清楚活着的感觉,对亚格昂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不说他了,泽戈尔的心,也在剧烈跳动。
两人都在逃跑,但差距明显,天壤之别。亚格昂呼吸平稳,脸色淡定,但泽戈尔脸色越来越惨白,拼命地压下喘气声,不然他可能会喘得狼狈并且不体面。
亚格昂面向前方,语气轻快,似乎心情相当不错:“小美人的心跳很大声,是不是跟我一样,第一次心动?”
泽戈尔只觉得他有病,暂时没空回嘴。
泽戈尔跑得快是快,但你要一个长年不运动的人,突然面临堪比大逃杀的剧烈奔跑,还是极为考验体力的长跑,这根本不现实。
脸色越来越差,速度也慢了下来,但想到后面那坨追逐的蜂群,他又咬着嘴唇化痛苦为动力,继续往前跑。
亚格昂跑着注意到,落后泽戈尔跑得无力无气,这时他才发现泽戈尔的嘴唇发干、脸色苍白,憔悴的美人固然难得一见,但美人憔悴到要衰败、遗失迷人的风采,那可就不行了。
“小美人,你还好吗?”
看来亚格昂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不会阅读空气。
你觉得我看起来好吗?泽戈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喉咙痛得要裂开,他的眼睛瞄向身后的蜂群,又能怎么办,只能直直往前冲。
亚格昂慢下奔跑步伐,众所皆知,当一人速度慢下来,另一人维持原速,后方的人可以追上前面。
等泽戈尔跑到他身边时,亚格昂一把扛起泽戈尔,对,就是跟洛伊修斯一样的架势。
一扛起泽戈尔,亚格昂的速度就顺间变得飞快,一下子就拉开与蜂群的距离,很快直接拖离蜂群的追逐,但他仍没有停下脚步。
肩上扛着泽戈尔,多一个人的重量,并没有让亚格昂感到疲惫,反而体力充沛,他抽空关心泽戈尔:“小美人,你没事吧!”
后头没有回应。他转头看看情况,发现泽戈尔脸色极差,不仅是高强度奔跑所造成的后遗症,还因为亚格昂的肩膀刚好顶在他的胃上,让他更加难受。
泽戈尔微微晃了晃手指,示意自己还活着。
亚格昂也这才放下心来,解释他们现在要去哪里:“你刚才手上的叶子叫做‘蜜叶’。”
泽戈尔听到蜜叶,他戳了戳亚格昂的胸膛,并把手上的叶子摇了摇。
亚格昂接过叶子,无奈商量道:“你怎么还把这个带在身上,我们把蜜叶丢掉好不好?”
泽戈尔敲了两下他的胸膛,表示同意。
亚格昂随手一抛:“它会散发香甜气味,吸引‘疫针蜂’,也就是后面追着我们的蜂群。”
疫针蜂,蜂如其名。它们的毒针上的液体带有强烈传染性,只要被它们来一针蜇上,症状会迅速传染开来。亚格昂曾见过一大型犀牛魔物被蜇后,上吐下泻,不久后它的同伴也被传染。
“不过,只要丢掉蜜叶并清除身上的味道,它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所以他们现在要找能清掉身上味道的地方,也就是有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