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声音让泽戈尔微微愣住,但很快,他的眼神恢复神采。
亚格昂示意他看向前方:“小美人,别再盯着我了。你看,翠树就在前方。”
泽戈尔被他轻轻放下,顺着视线望去,一颗苍天大树矗立在眼前,树干粗壮得大,即便数十位青年环手抱着也是抱不住的大。
“哇!真美——!”
泽戈尔不由自主赞叹这美景。
漫天的树叶交错遮天,本该陷入黑暗的树阴下,却被树叶本身的翠光给照亮,泛着淡紫光的飞虫在枝叶间穿梭,如同小星火般点缀,还有藤蔓挂在枝叶上,为大树增添装饰。
亚格昂示意泽戈尔跟上。
沿着翠树层层盘绕的树根阶梯而上,他们来到一片由树根圈出的天然小空地,两人便在这边停下。
亚格昂为他介绍道:“这是裂渊窟目前存活最久的翠树。那天我捡给你的树枝,源头正是
来自于此。”
听到这话,泽戈尔抑制不住好奇:“你怎么知道是这棵翠树,而不其他棵树。”
亚格昂拉长语气,卖个关子说道:“因为——你等一下就会明白。”
亚格昂带着泽戈尔绕着翠树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解释:“翠树枝叶坚硬,不会轻易折断。翠树寿命极长,一旦大限将至,它会瞬间化为枯树,只剩中间树干。即便寿命将尽,它也不会无缘无故掉落树枝。只有在延续后代时,它才会将树枝落在魔物身上,藉由魔物移动来寻找新的栖息地。”
亚格昂摸着那硕大的树干,树皮粗糙厚实,带着一丝遗憾:“便是我,也不能在翠树延续期之外强行取下翠枝。而且,只有那些用于延续后代的翠枝才拥有魔力,治疗黑瘟反弹所造成的伤......和治愈黑瘟本身。”
泽戈尔反问:“但你不是说治疗黑瘟也可以用其他的污染物吗?”
亚格昂点头:“没错,但我说的是‘去除’黑瘟,但翠枝是‘治疗’黑瘟。”
他想了一下,用泽戈尔容易理解的例子来解释:“两者本质上是有差别的,去除是把所有染上黑瘟的部分全部除掉,就像是去疮肉一样,黑瘟是没了,但后遗症会不断地冒出。”
“而治疗、治愈,就是如字面所示,是去治疗黑瘟,或者说,是从根本中瓦解掉黑瘟的构成。”
泽戈尔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现在是翠树的延续期?”
亚格昂:“不是。”
泽戈尔的眼睛瞬间黯下,那你刚才还说得那么起劲。
就在这时,一声空灵的声音响起。
【金发小子怎么欺负小朋友呢? 】
这声音吓了泽戈尔一大跳,是谁在说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亚格昂,明显不是他开口,也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
泽戈尔把视线移向翠树。
一声中气十足、仿佛故意吓人的喊声响起:【你好啊!小朋友! 】
这颗翠树竟然开口说话,并挥动着满天枝叶,树叶如同雨般坠落,在落地前画作光点消散在泥土中。
吓死我了!泽戈尔吓到他控制不住地露出短角。
【咦? 】翠树看见泽戈尔的角,发出一声疑惑,微微晃动的树枝渐渐地停下了动作。
翠树的声音,没有刚才装出来的中气,而是它的本音,苍老却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惊喜:【魔族的小朋友? !看来魔族终于有新生儿了,过来让老头看看你长什么样! 】
感受到翠树对他的友善,泽戈尔走到翠树前。
泥土上的树根移动起来,一条藤蔓伸出,移动到他的脸前,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
泽戈尔还在感叹,这位老前辈可能认识自己的族人,便听到翠树带着疑问的语气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
这一句标准的台词,让泽戈尔全身紧绷,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