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夏清宁,宋雁行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突然疼得厉害。
“ 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竟然为难一个小姑娘,你简直不是人!”
夏清宁看到小女孩抱着宋雁行的腿哭,还以为是宋雁行可以刁难这个她了。
毕竟,宋雁行无缘无故地都能骂自己是猪,欺负一个小女孩还不是很正常?
身为朝廷命官,阿谀奉承贪财好色,如今更是欺压百姓,可真不是个东西!
夏清宁一肚子骂人的话,奈何他越是气愤就越说不出来,干脆一卷袖子,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见到小哥儿熟悉的动作,宋雁行眼皮一跳,当即抱住脑袋高喊一声,“这个人是骗子!”
听到这话,夏清宁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气愤了,“我看你才是骗子!”
“你不觉得她眼熟吗?她就是好上次骗你去小巷子的小女孩,她跟土匪是一伙的!”
“真的?”夏清宁举到一半的拳头硬生生停下了,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被夏清宁看的瑟瑟发抖,一副想逃又不敢逃的样子,这反映明显不对。
夏清宁挠了挠鼻尖,一副想要道歉又拉不下脸来的模样,“那个······”
宋雁行双手环臂,挑着眉头,想要听夏清宁到底怎么说。
见到宋雁行摆谱的样子,夏清宁心里不忿,奈何这件事确实是自己错了,只好任由他用眼神嘲讽自己的愚蠢。
“我去找土匪报仇!”
憋了半天,道歉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夏清宁只能将气撒到别人身上。
“我说,尊贵的小少爷,那这个小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见夏清宁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没脑子的话,宋雁先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
夏清宁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让她跟我回府啊!难道让她一直生活在土匪的魔爪下?”
“你有没有想过,他父母就是土匪?”
这小少爷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夏清宁傻眼了,“那怎么办?”
听到两人讨论自己,脏兮兮的小姑娘抖得更厉害了,压根不敢抬头。
“养济院你听说过嘛?”
“那里是朝廷专门为那些没有家的孩子设立的,她要么是被拐来的,要么父母就是土匪,无论哪种情况,去养济院是她目前最合适的去处。”
“至于土匪的问题,我回去会想县令大人禀告。放心,你的事我不会提。”
没等夏清宁张口,宋雁行就将这些事安排妥当了。
夏清宁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却暗暗道: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
“宋主簿,你是本地人,现在的确出现旱情了吗?”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老天爷却连一丝丝下雨的意思都没有,县令夏源济真的着急了。
他本就是犯了错被贬到这里的,这才刚上任就发生这种事,若是真的出现旱情,皇帝肯定会砍了他的脑袋!
宋雁行拱手行礼,实话实说,“大人,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妙。”
夏源济当即站起身来,走到宋雁行他们身边,神色焦急道:“本官刚上任,对此地并不熟悉,三位一定要想出解决的办法!若是出现旱灾,导致百姓流离失所,朔安县衙所有人的脑袋都要搬家!”
什么?
宋雁行突然十分后悔,早知道有砍头的风险,还不如在现代当牛马呢!
“三日之内,一定要想出救活庄稼的办法,朔安决不能出现旱灾!”
主簿廨,书案上放着厚厚的一摞卷宗,把宋雁行遮了个严严实实。
若是在现代,先进的科技手段和大型机械,解决旱情的方法至少有好几种,可在这个全靠人力手工的古代,这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要不然,为什么古代皇帝总是搞祭天祈雨的意思?
“嚯,宋大人可真够拼的呀!”朱典史不请自来,看到宋雁行这番阵仗被吓了一跳。
宋雁行没有理他,继续翻找县志想从找出应对旱情的办法。
虽然他的记忆中朔安没有出现过旱情,但是这里地处北疆,本就属于少水的地带,传承这么多年,以前肯定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朔安人能一代一代的生活在这里,先人们肯定有应对旱情的方法,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么多年的记载中找到它。
只不过,这些资料太多,单凭他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马上要枯死的庄稼,还有朔安的百姓,能等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