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去伺候你的主子!”
说完,他拂袖而去,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只留叶湘怡缩在锦被里,与一室的死寂。
春桃进来,被裴俞风的怒火吓得有些瑟缩:“小...夫人,家主这是怎么了?”
叶湘怡拢了拢身上残余的中衣,擦干脸颊上的泪痕吩咐道:“没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春桃,你替我再找一身中衣换上罢。”
换好衣裳,叶湘怡本来以为自己又惊又喜吓后,会彻夜难眠。
和春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片刻后,也许是今日太过疲倦,叶湘怡缩在被中,春桃守着,很快睡了过去。
夜色已深,月上三杆。
春桃坐在塌前,正犯瞌睡。
门外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裴俞风在门口驻足片刻,低声横了一句:“不知好歹的女人。”
说完,依旧轻轻推开房门,如同一个潜入者。
内室一片静谧,只剩下她清浅但并不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小丫鬟打瞌睡反复磕头的细微声响。
借着月光,透过纱帐,裴俞风看到叶湘怡侧身蜷缩在床榻内侧。
他心头的那点火气,早就在刚才消去大半。
新婚之夜逃出新房,说出去他这商会会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自己在书房站了许久,也不知道派人去请,当真是不知好歹。
但,花前月下的良辰美景,自己不好好在被窝里抱着新婚妻子好眠,二十一个人孤零零的对月长吁短叹。
他还真是脑子不正常。
裴俞风褪去外袍,动作极轻的上了床榻。但还是刻意与叶湘怡拉开一段距离,赌气一般也不盖被子,背对着妻子冷哼一声:“哼,我不与你同衾。”
仿佛这样就能让身后熟睡的女人知道,她刚才的言行举止有多让人心寒意冷。
然而...
身侧传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花香,混合着一丝泪水的微咸,无孔不入的钻入裴俞风的鼻腔。
叶湘怡还在熟睡,她怎么还能睡得着?
明明这张床是属于自己的,被子也是自己的,她也是自己的。
不过才一刻钟的时间,裴俞风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那股子想要拦她入怀,感受她的存在和温软的冲动,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彻底击败了裴俞风那个略显可笑的“惩罚”。
他认命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对自己的恼怒,翻身坐起。
低头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叶湘怡还是不忍吵醒。
只是伸手拍了拍小丫鬟,压低了嗓音,用近乎气声的语气略带凶狠的吩咐道:“再去拿一床被子来,要大些的。”
春桃猛的惊醒,吃惊裴俞风大变活人一样重新出现在床踏上。她小声答应着出去,不一会儿送来了一床轻薄的云丝被子。
裴俞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将两个人裹进这个更大要写的云丝被中
然后,小心翼翼,屏息凝神地,将那个熟睡地无知无觉的温软身子,连人带被,拢入自己怀中。
真实的触感抚平裴俞风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极度的,恶狠狠的,又带着些缱绻的温柔嘀咕一句:
“....没心没肺的东西。”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这一刻的投降与讨好。
然后,在春桃惊悚像见到鬼一般的注视下,心满意足的收紧手臂,与她共同沉入属于新婚之夜,迟来许久的美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