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时的难过往往比有人安慰更好压抑,她靠着他,忍不住问:“我很讨厌吗?”
“怎么会这样想呢?”他的手落在她后颈,像揉一只炸毛的小猫,熟稔地哄她,“没有谁比雪儿更令人喜欢了。”
她消了些气,下腹的不适清晰起来,她带着对司云徵的怨气毫无顾忌地朝他撒娇:“我难受。”
沉华明知故问:“哪里难受?”
令雪把脸埋得深些,不再说话,放在后颈的手离开了,她听到沉华的声音近在耳边。
“是这里吗?”
她抓住他腰侧的衣裳,闭上眼,整个人缩了缩。
“还是这儿呢……”
令雪渐渐把这场闹剧抛在脑后,思绪里只剩下作弄人的手指,哽咽一声,仰头咬住他,铁锈味漫了满嘴也不松口。
室内响起沉华低低的笑,他说:“谁会不喜欢雪儿呢?”
她舔舔他被自己咬出的血,依偎着他。
沉华叼住濡湿的中指,痴迷地俯身轻嗅她的气味,并不明白一只妖兽身上怎么会有纯然桃花香,但这无论如何都不妨碍他的目的。
令雪忽然开口:“我想回去,我想睡觉。”
他从善如流,仿佛毫不在意:“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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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太超出预料。
令雪呆呆地拥着被子,门窗紧闭,卧房光线昏暗,让她不用再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又摸出玉牌,开始细细数里面的东西,这是谁送给她的,那是谁送给她的,她都记得,她有很多朋友,只要她想,她找谁玩都可以。
……可他们都不是司云徵。
他们对她很重要,但司云徵是不同的。
她看到沉华送她的陶娃娃,顿了顿,把它拿出来,放在枕边。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长发随着凭空出现的男人俯身的动作垂落,发间是熟悉的面容。
它嗓音缱绻,柔情万分,凑到她耳边向她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令雪生气,我不该对令雪视若无睹,我也喜欢令雪。”
她的视线凝在它眼中,忽然自嘲一笑,推开了它。
陶娃娃变的司云徵柔顺地跪伏在她枕边,用半点不像他的语气问她:“主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令雪说:“闭嘴。”
她疲倦地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睡觉。
待她气息平稳,‘司云徵’站起身,漫不经心抚过琉璃月灯,奇异的香气随暖光氤氲。
令雪又陷入了梦魇。
他把熟睡的令雪从被褥中剖出,捏捏她的耳垂,看她为妖性所控,蜷起身子,怜爱地拂开她粘在额前的碎发,向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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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黄金宫里,司云徵孱弱的身体被令雪用奇珍异宝养得好些,她坐在他身上,忍着痛,并不理解为什么旁人热爱这档子事。
她欣赏着他不情不愿的神色,连声唤仙君。
仙君看看我呀。
仙君为什么不理我?
我好不容易回来,仙君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仙君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又这么烫呢?我是最疼惜你的了,从不敢给你用别的什么东西,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好脸色呢?
仙君,仙君,仙君。
司云徵屈辱地闭上眼,闭眼可遮不住耳边的声音,她一直叫他,不是想折磨他,是真的想要他看看自己,他怎么一副比她更痛的样子?
她费了很久才离开他的身体,随意披衣,喊来候在门外的侍从,要他们为他清洗。
他又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了。
分明侍从们全是她好不容易找来的听话的、聪慧的妖族少年,最会揣摩心意,哄人高兴,他却连被碰一下都觉得脏。
她哀哀叹息,殷勤的白狐跪在地上替她擦拭污痕,她点了点他的毛耳尖,看他红脸,耳朵微颤,嘻嘻笑起来。
‘令雪。’
司云徵忽然唤她。
她高兴地坐到他身边,笑吟吟问他所求,他竟靠到她肩上,只是要他们走。多容易的一件事……
那只白狐与其他仆从陡然间化为一蓬血雾,他战栗着紧握住她手腕,缓缓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背过身去。
她疑惑地说,仙君,你怎么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