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耐心等他讲完:“结束了吗?”
顾骞笑眯眯点头,巡官们一块离开,令雪表情有点古怪,应寒问:“怎么了?”
她眨眨眼睛:“我要去找掌柜换房。”
他无语片刻,低头问绾月:“你还住不住天乙?”
绾月茫然而悲伤地站起来:“那是我的伤心地……”
“你还住不住?”
“……”
她隐忍地说:“不住了。”
“那你去住天癸。”
“……”
她隐忍地说:“好。”
令雪疑惑:“你怎么忽然愿意让我跟师尊住一块了?”
应寒纠正她:“不是一块,是隔壁。”
他看一眼司云徵,凑到令雪耳边讲了句话。
令雪愣住,脸烧起来,拳头立刻挥了出去,应寒敏捷躲开,悠哉地转身走了,徒留她待在原地又羞又气。
司云徵问:“他说什么了?”
令雪不告诉他,只摇摇头。
她和司云徵再次单独在外边待了一天,虽然大部分原因是令雪不想回去。
她买回一只风筝,想在春天的时候放,吃了甜羹和酸唧唧的腌果子,吃什么都要分司云徵一点,并不管他喜不喜欢。
应寒和掌柜打过招呼,天乙天癸一应物件都换了新,令雪警惕地把门锁好,认为他绝对进不来。
她掏出司云徵给她买的带字画本津津有味看起来,一只手忽然从侧面挠挠她下巴,令雪抬头就看见应寒凑近的脸,猝不及防被用力亲得后仰。
令雪这下满心都是他到底怎么进来的,应寒看出她眼神里的疑惑,含住她圆润的耳垂,在齿间轻轻厮磨。
“笨蛋……窗户没关好。”
她顾不上和他互骂:“这是四楼!”
“摔不死。”
令雪去抓他解自己衣带的手,被堵住嘴喘不了气,一时分心,又被他得逞,气鼓鼓的。
“……谁担心你死不死了,你摔死才好。”
他从鼻腔发出一声轻笑:“嗯?”
令雪原本要说的话在喉间哽住,呼吸的调子骤然变化,微凉的手掌紧贴着她小腹轻轻按揉。
令雪的脑子都在发酸。
“可惜,在你身上摔了一跤,没能死成。”
她努力收声,但他好像故意一样,弄出很大动静,令雪迟钝地想起他在司云徵面前偷偷跟她说的那句话,快急哭了,拧他胳膊:“会听见的、真的会听到……你怎么不要脸啊……”
应寒线条优越的鼻子尖抵在她眉心,呼吸干净,带着热意扑面而来。
“你以为师尊听不到便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令雪被托起来,发出细细的哭声。
他恶劣得要命,简直使尽浑身解数折腾她。令雪费了好久才理解刚刚他说的话,几乎如坠冰窟:“你什么……意思?”
“早在来长洲之前,我就和他说过,我喜欢你。”
这是喜欢二字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应寒带着些许忐忑等待她做出回应。
下一刻——
一记耳光带着扬起的风狠狠扇来,手背青筋鼓起,应寒不躲不避,任由她打,原本半张白皙的俊脸霎时红肿。
他抿了抿唇,陡然凶狠万分,令雪近乎崩溃,仍旧不忘骂他:“你真的、有病……你疯了……你怎么这么讨厌………”
骂着骂着,她终于大哭起来:“应寒——”
应寒握住她湿热的手,贴近自己。
“要再来泄愤吗?”
“随你怎么打。”
“我就是要告诉你,他已经知道。他也知道我们昨夜枕着同一个枕头,他更知道我们早在你犯癔症嫁给沉华前就滚到了一张床上。”
他眼尾微红,神情冷淡,并不像在做什么坏事、讲什么恶语。
“令雪,是你允许我亲你。”
是你在发现我的喜欢后朝我笑,默许我……
“你要为自己做下的决定负责任,要为我负责任。”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