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抓的人呢?”
她打不过,受了伤,他们反过来抓她,她逃掉了。
“真是没用的杂种,连最简单的觅食都做不到,没用!”
它们接连不断地说:
“你还会做些什么?”
“我早就说把你跟你养的那只怪物一起扔进海里淹死最轻松,现在还得受你的气,没用的废物!”
“低…………”
她沉默地垂眸听着,它们却忽然安静下来。
两颗雪白的头颅顺着白骨塔骨碌碌滚到他们跟前,沾上泥土,沾上血,变得脏污不堪。
他逐个踩碎,踏上塔顶,在两具尸身后发现了黑雾。
“废物……”
他顿了顿,俯身亲吻她的毛脑袋:“不是在说你。”
那片黑雾四散,被狂风聚起,卷成一小团球,他就地坐下,让她靠在他腿上,又把它一点点撕开,每撕出一点,都放进嘴里,囫囵咽下去。
他在吞咽的间隙咒骂:
废物。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它从神魂中剖离,要它神不知鬼不觉杀掉司云徵,这没用的废物,竟跑进令雪的魂里,还激起她的恶念……
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休养生息,才刚刚醒来,便在令雪的玉牌中、在陶塑中看到她和司云徵纠缠,连毒汁都要呕了出来。
司云徵这个贱人……
沉华恶毒地侮辱着司云徵。
不知廉耻的败类……荡夫……才被她扇了一巴掌就硬起来……衣冠禽兽……装出一副清高的尊长模样……骨子里——
她用手心轻轻碰着他的脸,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双红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你在吃什么?”
他低声笑了。
“这可不能分给你,明天……”
“我给雪儿带好吃的来,好不好?”
“我们明天还会再见吗?”
“会的……会的。”
-
应寒重重摔在地上,背部散开的一阵剧痛使他猛地惊醒。
衣裳湿了,大约是血沁出来了。
他茫然四顾,只发现令雪坐在那儿,并没有其他敌人的踪迹。
“看什么呢,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应寒露出诧异的表情。
她从鼻腔哼出一声笑:“谁允许你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令雪,你……”
“谁允许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了?”
她斜着眼睛瞪他:“看见你就烦,滚远点!”
应寒喉中血气翻涌,忍了几番也忍不住,捂着心口吐了一大口血。
“噫……”她露出嫌恶的神色,“真恶心,谁允许你弄脏我的房间了?”
她丝毫没有收声,听到动静的司云徵走进门,扶住应寒:“怎么回事?”
她看到司云徵,脸上神情变换,讥讽道:“你倒有脸来见我?”
那张嘴接下来铿锵有力字正腔圆地吐出了一个让他们始料未及的词:
“搔货。”
司云徵满目茫然。
她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冲他砸,司云徵狼狈躲开,杯子重重摔在墙上,碎了一地。
应寒吃惊道:“你疯了?”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她倨傲道,“师尊,我真没想到你是个这样的搔货,昨晚很爽吧?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爽过吧?装得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捅的时候一点力都没收,我扇你的时候是不是爽得要尿了?”
“令雪——”
司云徵脸色惨白:“你从哪里学来的污言秽语!”
应寒牙关都快要咬碎:“别说了!”
“哈哈……师尊,本来我是不会这些的,看到你就无师自通了呢。”
司云徵唇角淌下稠血,浑身都在发抖:“令雪……”
-
她愣了愣,忽然又换了表情。
令雪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她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些什么。
她竟然说应寒恶心,她以前确实觉得他烦,但现在怎么可能还是这么想?
她竟然那样骂司云徵……骂他是……
令雪几乎不认得自己了,她觉得自己忘记问阴慈魇鬼是什么气变的了,难道是怨气之类的?能让人性情大变?
这个魇鬼……这个魇鬼也太可怕了!
她慌张地从另一侧扶住应寒,根本不敢看司云徵:“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上药吧……”
应寒深深吸气:“让我缓一缓吧。”
司云徵无言松手,踏出房间,令雪看着他的背影,无措地挽住应寒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