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她打断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司云徵,之前明明不在意,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
“是我卑劣。”应寒道,“我自以为是,觉得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要逼我取舍?如果我说,你、沉华、臧崇……他,我都很在意,我不想丢掉任何一个人,你也会继续要我做选择吗?”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第一个提到的是我?你最在意我,对吗?”
“……”令雪哑然,不过就算自己其实根本分不清这些,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还是含糊地承认,“嗯嗯嗯。”
应寒再次抱紧了她,令雪拍拍他的背,嘱咐:“别打架。”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又臭了:“你再和两个男人一起待在一间房里这句话说上千百遍我也不会记得。”
令雪大为茫然:“啊?”
他捏住她带着软肉的脸蛋,一字一句强调:“不、许、跟、两、个、男、人、睡、一、块。”
“哦。”令雪了然,“没有带上你,所以生气了。可是你跟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应寒瞪起了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笑眯眯挠了挠他的心口:“现在可以跟你睡一块,我是这个意思。”
他们在深山老林里,周围空无人烟,讲了这么久的话,一声鸟叫也没听到,应寒依然顾忌着体面朝四周犹豫地看了看。
“你也知道害臊呢?”令雪跳到他背上,“最先跑过来要跟我睡觉的就是你,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
他托住她膝弯,朝上颠了颠,耳根泛红。她的胳膊垂在他身前,她在他颈边打量他有趣的表情。
令雪搔搔他下巴,指尖很轻地蹭着他的脸,应寒偏过头去含她的手指,短暂的羞赧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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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倚靠着树干,勉力站直,小声喊他的名字,语调原本急促,却突兀地戛然而止。
应寒从半蹲的姿势起身,舔了舔唇:“我不想在这里。”
令雪顺着他牵手的力道趴进他怀里,小声抱怨:“都说了可以了,为什么非要换地方,换地方一开始就换呀,现在不上不下的……”
“是我不好。”应寒将她高高抱起,令雪坐在他手臂上,听他道歉,“没有忍住。”
他们在昏暗的林间行走,离开很远时才找到一个山洞,应寒把自己的衣裳尽数铺在地上,再以身作肉垫,令雪终于躺下,伸着指头戳他小腹:“应寒,你从前脾气好臭,动不动要杀我,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投在她周身的目光带着些许痴迷,闻言微动,应寒没头没脑地说:“桃子。”
“桃子?”
“你有一点像桃子,不过我明白,你是玉石……或许是玉石雕的桃子。”他开着她听不懂的玩笑,轻声诉说衷情,“我爱你。”
令雪用手肘撑起身子,贴近他,与他亲吻。
爱是个不难说出口的字,但令雪从前听得很少,见得很少。
现在……她知道自己拥有爱意,那些扑面而来的火是暖融融的,像太阳的余烬,带着能够触及心底的热意。
“我也……”
令雪的语气很温柔。
“……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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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回到断神谷要面对的一切,令雪早有准备,出乎意料的是沉华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替她擦脸、梳发,这些事应寒可以代劳,但令雪觉得让他来,眼下的情况会好些。
应寒被顺毛摸没了脾气,对臧崇含刀的眼神视若无睹,甚至安然旁观沉华照料令雪,在心底默默学习。
沉华知道令雪全部的习惯,清楚她抬手的幅度,她对他有种不自觉的依恋,这是应寒从未感受到的。
“我没有期望你们对彼此亲近,不要打架就好了。”
沉华一直默默不语。
令雪的头发顺而长,梳整齐容易,挽起来却不简单,到这一步,他突然顿住,眸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