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趁着父母接我回家过暑假,父亲知道了我过得不好,便和姑姑大吵了一架。
姑姑家不能住了。
新学期开始,为了上学,我只能暂时住在了另外一个亲戚家——爸爸的哥哥——伯伯家。
毕竟伯伯家和姑姑家住的只有两条街道那么远,所以,偶尔也会和姑姑她们在街道上遇见。
却也只是寥寥数语,便散开了。
再后来,伯伯家也住不下去了。
伯伯的家人向父亲要很多抚养费。
具体多少不清楚,但是那逼问的语气我却还记得。
父亲甩下钱便带着我回了家。
我终于回到了自己家,父亲不知道看着何处喃喃道:多远都要自己接送!
转头满眼心疼的看着我说:就是你要遭点罪了。
小时候的冬天太冷了,冻的人想哭。夏天又太热了,我本就是容易体内燥热的体质,夏天一到,时不时就会流鼻血。有时,睡个午觉醒来就中暑了。
可是这些对于我来说,只要回家就好,我不想再看别人的眼色生活了。
那时我只觉得能回家真好,只看到父亲对我的宠爱,却没有看到父亲对自己兄弟姐妹的心寒。
后来,我们家和父亲的兄弟姐妹们再也不往来了。
直到父亲去世,下葬的那天,家里的亲戚都到场了。
抱着父亲的骨灰一路从墓园的入口顺着楼梯走到最高的地方,一边走,一边想着:现在是我抱着你了。
跪在父亲的墓碑前,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低语,听不清都说了些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他们,那些人看看我,看看四周的环境,转头又和旁人说着什么。
看着碑上漆黑的字迹,我恍惚了许久。
父亲作为他们那一辈最小的,没有得到哥哥姐姐们的关爱,自己的小孩也没有得到善待。
甚至,连父亲离世,这些人都没有看出有多么悲伤。
那一刻,我恨上了父亲的兄弟姐妹。
也是自那开始,我便彻底将自己从他们的关系网中摘除,再没有联系过那些人,也没有见过那些人。
这失联持续到现在。
仔细想想,已经十四年了。
我对那位姐姐的感情,也因为姑姑的缘故,有感情,却又不愿有感情。
所以,她的出现,让我不知所措。更不知为何她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在我失神的时候,她从供给站走向我。
她抬脚的瞬间,我清醒了一下,想制止她向前走的行为。
因为,她年轻的时候,由于在意自己的体重,食用减肥药导致体重飙升,比她瘦时的体重多了两倍还多。
所以看见她要踏上那单薄的木板,我连心跳都快停了。
然而,一切还是来不及阻止。她走上来的那一刻,我眼睁睁看着脚下的木板开裂下坠,随着木板下落的,还有没来得及收回表情的我。
《盗梦空间》里有的台词说的是对的,人遇到突然的跌落时,会猛然清醒。之前梦到自己被推下楼、从山崖跌落,都会直接吓醒。
而这一次,我却因为太清楚会发生什么,反而没有那么容易醒来。
在下坠的过程中,一路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失重感慢慢加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这时,闹钟响了。
大脑结束了这一段的旅程,回归到了现实
醒来想给老太太打个电话,问问那位姐姐的情况。
然而,这个想法只在我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秒,就被我反驳了。
因为,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