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否每个人在年少时会遇到一个忘不掉的人,反正我是遇到了。
昨晚又梦见了一个早就说要忘记的人。
那个人是我小学的时候认识的男生,家里的大人彼此都相熟。因为同龄,相对还是可以玩到一起的,那个男孩经常会带着我一起玩,还会照顾我的感受。
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小时候的一个冬天。北方的冬天,天寒地冻,家里的大人带着我去他家看望老人。
我们每次的见面都满脸带着笑意,然后就会和邻居家的孩子们前呼后拥着跑到附近的小河玩。小河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木,小时候经常会想:这些树冬天会不会被冻死了。
即使会这样想,但是却不会像成年后伸手触摸树干,然后伤春悲秋,而是追随着少年一起奔向河道。河道上面的水流都变成了厚厚的冰,非常结实,即使在上面用力踩踏、蹦跳也不会出现一丝裂纹。
小朋友都会因为玩得开心就会忘乎所以,我也不例外。北方的孩子都会一项技能:冰上铲人。那是一种用自己的脚或者腿给对方的脚一记重击,导致对方因为失去平衡然后摔倒在冰面的活动,在孩子们的眼里,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游戏。
小时候的我其实并不知道这种游戏的乐趣是什么,毕竟每次摔倒后又会被重新铲倒,全身都摔的脏脏的。如果是手先着地就会很痛,但是如果有手套或者棉衣挡一下就会好很多。
他也是这项活动的爱好者,在我小心翼翼的在冰面上滑动的时候,我们两个的目光对上了,然后他就坏笑着奔我而来。
“bang”的一声,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声音。
现在才知道自己平衡感非常差,一直以为是自己笨,学不会轮滑,学不会滑板,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每个人发育水平不同以及生活经历不同就会出现很大的差异。
可是年少的自己是不知道的,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像别人一样快速的划过来划过去。所以,当他铲向我的时候,脚下虽然着急的想逃离,但是身体根本不受控,直接直直的的倒在了冰面上,脑袋直直的撞上了冰面。
听着脑子里的闷响,当时就很懵的趴在冰面上。他看到之后,顿时就哭笑不得的过来看看我有没有怎么样。
当时的我,不知道是摔傻了还是怎样,没有哭,也没有发脾气,反而只是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当他看到我脑袋上顿时就鼓起了一个大包后,有些慌了的揉着我脑袋上的包。我一痛就躲开了,他一脸歉意的蹲坐在我面前,其他小朋友都围过来看我们。
小时候的我因为父母经常吵架,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到他别扭的神色,我努力的向上抬了抬额头,似乎这样就看不到那个鼓起的大包,然后笑着和他说:“我没事的!你看,没事的,不疼!”
他依然愧疚的看着我,其他一起玩的男孩子直接拉着他说:“没事没事,走吧,别管她了,我们继续玩去!”
我笑着对他说:“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他虽然看着我,身体却因为其他人的拉扯慢慢离开了我的面前。而我的视线,却一直跟着他,全然不顾头上因为他才撞出的大包。
这视线一直看到了我们上高中。
高中时,他喜欢上了我的朋友。多么狗血的剧情,而这一切,让当时的我不知如何接受。听着他向我打听她的喜好,看着他和她再教室外的走廊笑着聊天,每次想到出教室就会看到他因为她笑的开心,自己就没有办法离开座椅。
后来,我远离了这两个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即使知道他为了给她买礼物省吃俭用得了阑尾炎去做了手术,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高中毕业后,我们去到了不同的城市读大学。那时候,忽然就有了勇气和他告白。
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但是听说酒壮怂人胆,我便忍着讨厌的味道喝了一瓶又一瓶,吐的脸红脖子粗。
每次喝到一定程度就给他打电话告白,然而,告白的话似乎很难说出口。因为每当电话接通后,听着他的声音,自己似乎就已经清醒了。
害怕被拒绝,害怕他不理我。还是室友接过电话对着对面说我喝多了,问他喜不喜欢我。
印象中,在大二的时候,终于将那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问出了口。对面沉默了很久,我直接说“好我知道了”,然后就很久不联系,也再没喝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