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宗听完高兴的就要蹦起来。
他的第一次换自己的第一次,真开心。
可是...怎么下手呢,他不太清楚哥儿要怎么...
似乎是不一样的吧。
他准备好了当父亲了吗?
他才十八岁。
可是一番催促,他带着不安,进了。
他那一夜靠着树没有闭眼。
他想,要是有了孩子,他要当个好阿父。
以后要好好赚钱。
他期待的摸着陈武那硌手的腹部,以后这里会模糊了肌肉轮廓,会像一个涨起来的气球,里面孕育着他的血脉。
真好,真好。
水路一分别,就是要好久。
可是温承宗知道不该儿女情长。
武哥有他的事情要办,他也该赚多点钱,买个好地段的宅院,然后乖乖等武哥回来。
可是他看上的府邸太贵了,这里可是盛都。
目前他也只是在个小巷子里住着。
要将就买一个小宅院吗?
不,不行。他怎么能给他的武哥一个将就的宅院呢?
他便日日忙活,倒腾着生意。
算着日子,镖局也该又护送一批货物来盛都。
到了点,他就日日去水岸边等着。
也总算有一天,船上看到一个挺拔的黑衣身影。
他高兴的迎了上去。
就这样,他们住到了一起。
真是甜蜜的时光,怎么样也闹腾不起风浪来。
后来,镖局的头头来寻陈武。
温承宗没答应,也没说出去。
他晓得的,他的武哥是里面血气最足,最能打的一个。
给武哥的银钱却是很不丰厚的,甚至是有些可笑的。
航远镖局并不是没了陈武就开不下去,但到底失了一名猛将。
镖局头头有点惭愧,他知道陈武心粗,起了贪念银钱有亏。可是,他当时一心想留下陈武,还想让侄女嫁给他稳固稳固。
只是陈武一直不肯答应。
如今知道是哥儿,也不好叫有妻有子的两个儿子娶他,再说陈武也未必瞧得上,更不敢开口做给他们儿子侧君的事。
要是开了口,他都羞的慌。
只想认个干儿子,好好提一提银钱。
他被赶了出去。
可是头头还有一句话。
“他不是一般的哥儿,不应把他困在宅院中,如沙子盖珍珠。就算不是跟我们走,也不该当你的外室,就算当上你的正君,也是埋没了他。”
温承宗急了眼,大放厥词骂了一通。
武哥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他就那么个狗脾气,非得把人困在牢笼里才安心。
嫌不够自由?那就把牢笼造的大一点。
当鱼缸是大海,鱼儿怎么会觉得不自由?
他想出人头地的心越发焦躁起来,他早出晚归,谈生意,攀人脉,买奴仆,盘店铺。
一日脚都不能歇,就是不断的喝酒,谈事。
回到家里,武哥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他擦脸,端醒酒汤。
可是温承宗心里明白,他武哥都手该是拿刀的,不是该拿帕子擦脸的。
他有时候心情暴躁,凶了几句,武哥什么也没说,脸色一点没有变,只是轻轻的抱着他。
真好啊,武哥真好。
温承宗觉得自己真的是恶心啊。
男人骨子里真的都是劣根。
男人总喜欢在人群里找到一个稀世珍宝,然后把他挖了回去,种到院子里,高大的院墙盖住了宝物的影子,让灰尘蒙了宝物灵光。
直到有一天,宝物彻底变得普通。
这叫驯化,男人得意的驯化。
有一天朋友来到家里,把驯化好的宝物给人瞧一瞧,让人知道自己多有本事,这样的稀世珍宝也能留在院子里。
可他还是不想改,他知道自己的卑鄙,他唾弃自己的卑鄙。
可他还是想把那么好的武哥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人呢,那么包容的,那么喜欢他的人,竟然朝那人发火也不生气。
自己真糟啊,完全配不上武哥。
真好啊,好到温承宗想改一改身上的臭脾气。
自己再好一点吧,再好一点吧,再好一点,他就不会走了。
他就永远是自己的了。
就在这样的日日梦魇之中,他着相了。
他选了最快晋升的路途,官场。
他要去到高高的地方,造一个大大的笼子。
这样就没有人说自己埋没了他的武哥。
他像一个别的穿越者那样,盗用了诗圣诗仙的诗句。
但是他没有想到,文有文意,曲有曲风。
每个人的诗句都带着不同的痕迹,不同的味道。
就像有人用词遣句唯美婉约,有人却是磅礴大气。
好几种不同风格的事物纠结在一个人身上,可能吗?
绝无可能,每个写的出顶尖诗句的文风都是不一样的。同一个作家的不同作品,都看得出他的痕迹。
每个人都开始了解,自己,是个抄袭者。
哪怕这些诗句从未在这个世界有过。
那日梅园诗宴,是羞辱他的一个局。所有人都看着他接不下句子,得体又有礼的站着,非常得意的挑着嘴角笑。
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了。
他就站在人群中,受着所有人的目光侮辱。
他怎么回的家,他忘了。
只敢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担忧着,害怕着。
他什么都不怕,最怕他的武哥瞧不起他,觉得他不好。
怕那些也被流言蜚语击中,放弃了他。
那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武哥就那样回来了,脸上没有谴责的态度,只有无尽的担忧。
“你是不是也会如他们那般,瞧不起我,觉得我手段低劣?”
温承宗忧心忡忡,小声问了出来。
眼神带着希翼。
“怎么会呢?”
武哥轻声说着。
“我家的少爷,是世上最好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