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山脉。
江国南方最长最高耸的山脉。
远远看去,是连绵白云碧绿青山,看不到头。
不知道踏入走出需要多久。
整个南泽都处于泽沼高原的地界,海拔不低,冬暖夏凉,除冬季外多雾多雨。
恒山山脉,也就是泽沼高原上的山脉,地势极险峻。
三羊双悦五眠六水等都是山与山之间的平地。
空气十分湿润。
三羊村深入山脉里面,地势是不矮的。
山里人常去挖野菜采蘑菇砍柴的缘故,山也不算山。如今三羊上去的山上只有野鸡松鼠兔子蛇虫等等小猎物。
偶尔有麝,野猪,豹子,大蟒蛇等大型动物从深山里跑出来。
猎户基本不是很能打到什么东西。
周正赵龙等人翻了两三座山,还是能看见底下的路是人经常走过踏出来的痕迹。
甚至还能看到有人开垦田地。
山里人太穷了,哪怕山里危险坎坷还是往上冲。看到野鸡就逮,看到活物就追,所以看到的猎物极少。
还是得再往深里走。
鹿郊其实有宽广的山路能骑马进山,他们假借打猎之名,还是要装装样子。
但是...
周正回头看了看牵着两条精壮黑狗的赵龙赵猫,背后背弓箭,腰间挎长刀绳索,一身黑色劲装。
会不会...准备的太认真。
只是射到一只松鼠,一只小小的野鸡。
却觉得他们挺开心的样子。
想来是宅院里憋坏了。
又翻过一座山,远远看见镶嵌在云雾山体里的宅子。
周正忽然犯了踌躇。
真的要去找他?
明明他一两天就要回家,却还是要黏上来。
可是这一两天晚上周正根本睡不着,闭上眼都是温承宗和别人滚在一起。
站在鹿郊不远处,周正更是忽然慌了神。
要不,还是回去吧...
一个侧君,竟然去相公办差的地方邀宠,温承宗肯定会被人笑话。
可自己...好想他...
在原地忐忑的转来转去,周正咬牙。
早知道会变得那么娘们唧唧,窝窝囊囊。
当初就不应该嫁人!
这时候,却见一个眼熟的人走了出来。
鹿郊门口有两人持长枪把守,大门常开,却见赵豹走了出来。
高壮的身子站在鹿郊门廊前,脸上却带着些许疲累。
后面两个青年抬着担架脸色凝重低头走出。
担架上,是位老爷叔。
病恹恹昏迷着,满头是汗。
再仔细一看,很突兀的,左腿是空荡荡的,血淋淋的用布绑上了结。
血蔓延出了担架,染了缺了一半的腿脚,刺眼的红了担架一角。
周正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了?
鹿郊这样...危险的吗?
赵豹脸上带着某种苍凉的死寂,静静的望着担架走远,随后别过头去,看了看这深山白雾。
也是这时,赵豹与赵龙对上了眼。
赵龙是赵虎的大哥,也是赵豹的大堂哥。
赵豹一下变了模样,走到周正面前行了行礼。
周正正是踌躇该怎么解释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赵豹却是找赵龙赵猫问上话。
赵龙是个闷葫芦,阴森森的不说话。
赵猫却提着手里鹌鹑大的小野鸡道。
“家中无事,侧君有些坐不踏实,小姐说了让我们陪侧君出来打打猎散散心呢。”
按常理,后宅的侧君和两个护院跑出去厮混一整天,不管怎么着都该是值得被人指指点点的。
可是换成人高马大肌理清晰的周正。
似乎...没什么不行吧...
赵豹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一喜,拱了拱手。
“这是正好呢,我去禀报大人,大人正烦心着呢。”
赵豹可和赵龙赵猫什么的不同。
他可是知道底细的,这可不是什么侧君。这是大人找了一年多的心头肉,聘书上是写正君的。
贴身跟着他们大人,还能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大人要做什么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赵豹不会多言。
连亲兄弟赵熊,赵虎也没有多说两句。
周正便在原地等着,还是不安。
别说侧君不侧君的,就是他的正君,也不该跑来相公办差的地方。
徒惹旁人笑话。
不多时,赵豹小跑着走了过来,腰间香囊晃晃悠悠。
他喘着对周正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