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晓得的,赵龙身手很厉害的。
若是他有把握,自己一个女人,还是莫拦着他拼前程了吧。
月娘和顺的笑着给他擦身子。
赵龙手是蜜色,身上肌肉结实,手上青筋纹路明显。
哪怕成亲半年,月娘依旧觉得。
她男人,很男人...
身形真好,皮肤也很细腻...
月娘抚着他的手,脸越发滚烫的低下头去。
眼不自然的飘向别处,开始磕巴的絮叨。
“你不在府上,我同你说,府上出了些事情。黄苕你知道吧,府上的大哥儿,豹弟瞧上他了。黄苕同绿芽打听豹弟到底如何,有没有去过那些暗巷馆子。绿芽自然不知,去问熊弟。熊弟憨实,什么都说了。说是豹弟先前偶尔去,自己也是他带去的。这下可好,黄苕一听就不乐意了,嫌他不安分。绿芽也不乐意了,没想过熊弟会去那种地方。”
“府上热闹的很,熊弟天天跟着绿芽背后表忠心,绿芽只忙着自己手里的事不理他。豹弟却是一次次缠着人家苕哥儿,一次次保证以后不去了。苕哥每次见他,总是烦的扭过头去。真是热闹的很,只有我们家弟弟却是傻乎乎的,个个有伴了,就他还没个着落。”
他们是同一个爷爷,赵龙赵虎是大房的儿子,赵熊赵豹是他们二叔的儿子,赵鹰是三叔的儿子。
赵龙最大,熊豹鹰都是他的堂弟,也叫月娘一声堂嫂。
但是亲疏有别,对着赵虎,叫声弟弟即可。
月娘说着笑着,也不管赵龙什么反应,只自己絮絮叨叨的念着。
说着,却见赵龙抓住自己手。
月娘一愣,看向赵龙。
“怎么了?”
却见赵龙一脸严肃,是要讲要紧事的模样。
月娘一愣,心里忽然的紧张。
“怎,怎么了?”
赵龙没说话,眼里却是凝重。
月娘真是慌张了,脑子里百转千回。
是怎么了?是她方才说的什么事?
龙哥去过那些地方?之前去过也还好吧,他都二十四五岁了。难不成现在还想去?还是外面馆子里有个相好的?又看着一副事关重大的模样,总不会要带到家里来?
带到家里来,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月娘脑子里诸多可能都有,赵龙沉默的越久,月娘心里越慌张。
甚至心里开始乱糟糟的,已经开始乱想。
虽然不太可能,但他是不是要休了自己?
却见赵龙慢吞吞说。
“你,管着厨房。”
厨房?
月娘一怔。
不是馆子的事情,也不是纳妾的事情。松了口气,又疑惑上了。
随后问道。
“嗯,怎么了?”
赵龙一脸郑重道。
“我,不会说话。你,讨好周侧君。”
月娘更是疑惑上了,还是问道。
“你是说?要我在饮食上,多多关注上周侧君,去巴结他?”
赵龙用力点了点头。
月娘不解。
周侧君一直受宠,是不能得罪的,讨好也是需要的。但是一个侧君,有机会示个好就好了。
他们一个管厨房,一个管护院,虽不说德高望重,但也不是随便需要巴结谁。
巴结周侧君?一定要吗?
月娘脑子也是很灵活的,很快想到。
那必是有极大的好处,不然赵龙不会叫她那样做。
赵龙讲话是木了些,脑子可不呆。
却小声询问道。
“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赵龙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能说。”
月娘会意,那就是很厉害的秘密咯?
又问道。
“很有益处?”
赵龙却是伸出手,摸了摸月娘的肚子。
“他的前程。”
月娘一愣,脸上更是平地惊雷。
“你说,事关我们孩子的前程?”
赵龙郑重点头。
月娘心思热络起来,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也是当仆役做了有些年头的人,里面的门道明白的很。
周侧君底下有庶长子。
只怕是龙哥知道了些事情,大人要对那庶长子器重。
庶长子若是得关照,能得的家财绝不会少。
他们的孩子也不过小谦少爷一岁。
若是能谋算得上一个好前程...
假如是个儿子,可以跟上去当个小厮。以后事成,至少是个管事,再顺利一些就是管家。
当个管家,能有许多好处能沾。不是在说亏空主人家银钱,是底下人来往孝敬不会少。
几个喘息间,月娘已然明白赵龙的盘算。
心里赞道觉得为孩子谋算的真好,也庆幸出去一趟,成了心腹晓得很多事情。
于是安静的靠在赵龙肩膀。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注意他爱吃什么。我身边的小鲤,同侧君身边的小引子很是熟稔。你放心,事情我一定办的好。”
赵龙却是轻轻抚着她的肚子。
“他,不要,同我,无用。只能,打猎。打猎,辛苦。”
月娘感受到赵龙的哀伤,手抚在赵龙胸口。
哪里的事。
她的龙哥很有本事的,能给孩子挣个好前程。
是顶好的夫君,是顶好的父亲。
她柔声说着什么,更深夜重,夏季蟋蟀声盖了过去。
小小的房间里,承载着他们小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