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紧张和羞涩，许安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微微抿着。他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向顾妄，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粉色裙装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黑白分明，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却又因这身打扮，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丽。

太美了。

顾妄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刷屏。

他见过许安安很多样子，傻乎乎对着野花笑的，委屈巴巴红着眼圈的，专注画画时微微蹙眉的，吃到糖时满足眯起眼的……每一种样子，都在他心里留下深深了印记。

但他从未想过，许安安穿上女装，会是这般模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好看”或“漂亮”可以形容，这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界限的美，极致的纯净与魅惑的结合体，像误闯人间的精灵，懵懂无知，却偏偏美得勾魂摄魄，尤其是那颗泪痣，显得他又纯又欲，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摧毁这份纯洁，看他真正落泪时的模样。

顾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喉咙滚动的声音。

“……顾妄？”许安安被顾妄那直勾勾的、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眼神看得更加不安了，他小声地唤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漾开柔软的弧度，他微微抬眼，那颗泪痣便随着他眼睑的动作，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无辜的诱惑。

顾妄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但下一秒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黏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却丝毫不听指挥。

他大步走过去，在许安安面前站定，离得近了，更能清楚地看到裙子细节与他肌肤的贴合，闻到许安安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

“别动。”顾妄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他伸出手，仔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腰后那个有些歪扭的蝴蝶结，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许安安腰上温热的体温和柔韧的触感，触电般的感觉再次窜遍全身，顾妄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迅速收回。

他退后一步打量着许安安，从泛红的脸颊到精致的锁骨，从纤细的腰身到蓬松的裙摆，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合身。

太合身了。

简直像量身定做。

之前那些关于“叮叮”的醋意疑惑，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美景冲击得七零八落，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条裙子，必须买下来！

不是给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叮叮”！是给许安安的！！

他要让许安安穿给他一个人看。

“就这件了。”顾妄转向还在发呆的店员，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包起来。”

店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好、好的先生！这条裙子是我们店的限量款，价格是……”

顾妄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钱包里抽出卡递过去：“快点。”

他现在只想赶紧让许安安把身上这件换下来，这傻子穿着这身在外面多待一秒，他都觉得有种自己的珍宝被旁人窥视了的不快。

他只能穿给自己看。

许安安看着顾妄付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小声说：“可是……是给叮叮的……”

“叮叮穿不了这个尺寸，”顾妄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笃定，“这条裙子只有安安穿才合适，你看，多合身。”他指了指镜子。

许安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试衣镜里的自己，镜子里那个穿着漂亮粉色裙子的人影让他觉得既陌生又新奇。他歪了歪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歪了歪头。

“喜欢吗？”顾妄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

许安安看着镜子，慢慢地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喜欢，可是这是女孩子穿的……”

“喜欢就好，”顾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关系的，安安也可以穿，以后就穿给顾妄看，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诱哄，眼神却带着极致的占有欲，牢牢锁住许安安。

许安安似懂非懂，但他喜欢顾妄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很专注，很温柔，和平时不太一样，让他觉得很安心，他点了点头：“嗯。”

店员正准备引导许安安回试衣间将裙子换下，顾妄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中间。

“我来吧。”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顾妄微微俯身，凑近许安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体贴说道：“这种裙子脱起来很麻烦，安安一个人不会脱，我帮你。”

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许安安敏感的耳廓，安安缩了缩脖子，觉得有点痒，但对顾妄的话并没有太多怀疑。在他简单的认知里，顾妄是经常帮助他的，而且这条裙子穿起来确实有点麻烦，后面的蝴蝶结也是顾妄刚才帮他整理好的，他懵懂地点了点头，任由顾妄牵起他的手，将他重新带回了那个封闭的试衣间。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几乎可以呀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顾妄能清楚地看到许安安微微泛红的耳尖，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还能看到他眼下那颗浅褐色的泪痣，在试衣间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诱人采撷的星辰。

顾妄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命令自己冷静。

“转身。”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了几分。

许安安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顾妄，将整个纤细的背部暴露在他眼前，裙子背后的设计是隐藏式的拉链和一个需要解开的内部绳扣。

顾妄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许安安后背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光滑，带着少年独有的柔韧弹性。他的动作异常轻柔缓慢，他先是找到那个小小的绳扣，耐心地解开，指尖偶尔划过皮肤，能感受到许安安微微的颤栗。

绳扣解开后就是拉链，冰凉的金属拉链头被他握在指尖，他缓缓地将拉链向下拉，随着“嘶啦”的细微声响，裙子的上半部分逐渐松开，露出许安安大片白皙的背部肌肤和清晰漂亮的蝴蝶骨。

顾妄的呼吸骤然加重，眼神暗沉了几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但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些他们曾经“亲密”的瞬间……

拉链到底，裙子失去了束缚，松松地挂在许安安身上。

“好了，可以脱下来了。”顾妄的声音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许安安依言，笨拙地想要将裙子从肩膀上褪下来，但因为裙摆蓬松，手臂又被束缚着，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顾妄看着他那副笨拙又可爱的样子，这种毫无防备只能由他亲手触碰和帮助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极致的病态掌控感和愉悦感。

他再次上前一步，几乎是从身后半环抱住许安安，双手绕过他的肩膀，帮他轻轻地将裙子的肩带和上半部分褪下来。这个姿势极其亲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许安安身体微微的呼吸起伏，发丝甚至蹭到了他的下颌，带来一阵微痒。

裙子顺利地从许安安身上滑落，堆叠在他脚边，如同一朵凋零的粉色花朵。

许安安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短裤，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茫，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亲密的接触中完全回过神来。

“走吧。”等许安安穿上自己的衣服，他伸出手再次自然地牵起许安安的手，掌心相贴，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一次，他心中的满足感和兴奋感不再加以掩饰，尽数化为眼底深沉的占有欲。

这条裙子，是他的了。

穿裙子的人，也是他的。

他牵着还有些懵懂的许安安走出试衣间，感觉像是牵着自己刚刚被打上专属标记的珍贵藏品。

回去的路上，许安安似乎还沉浸进城的开心情绪里，虽然他似乎还没完全搞明白为什么最终裙子变成了他的，而顾妄，则一路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许安安穿着公主裙，站在试衣间前那惊艳的一幕，那摇曳的裙摆，那纤细的腰肢，那纯净又魅惑的眼神……

一股熟悉的燥动再次从小腹窜起，顾妄暗骂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他觉得自己真的完了。

他想要他。

想得身体发疼。

这种感觉让他恐慌，却又带着一种堕落的兴奋感。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因为疲惫而靠窗睡着的许安安，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他恬静的睡颜上跳跃，看起来如此温和无害。

顾妄伸出手，将他的头移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极其轻柔地将他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贪恋地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许安安，我们来日方长。

他在心里，无声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