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的心揪得很疼,他仿佛能看到小时候的许安安,是如何在那些恶意的包围中,无助地蜷缩在角落,他握住许安安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然后呢?”他轻声问。
“然后……哥哥就来了。”许安安的眼神有了一丝光亮,“哥哥会把他们赶跑……会把我的画捡起来,擦干净……还会给我糖吃。”
在那个灰暗的童年里,林盛南仿佛是唯一照进去的光,他会保护许安安,带他玩,也行只是偶尔的善心发作,也许是因为许安安过分漂亮的容貌而心生怜惜,但对于当时孤寂的许安安来说,这份善意足以被放大无数倍,成为依赖和铭记的温暖。
“后来……哥哥走了。”许安安的语气低落下去,“他爸爸妈妈带他去市里上学了……很少回来了。”
再后来,许安安从奶奶的念叨和偶尔村里流传的消息中,知道那个曾经保护他的“哥哥”,去了更大的地方,上了很好的学校,最后成了电视上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所以,你叫他哥哥,是因为他小时候保护过你?”顾妄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没想到,那个让他醋意滔天的称呼背后,竟然是这样一段往事,他无法去指责一个孩子对童年唯一庇护者的依赖和怀念。
“嗯。”许安安用力地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哥哥……还送过我礼物。”
“什么礼物?”顾妄下意识地问,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就是……那盒铅笔。”许安安比划着,“很漂亮,很贵的,画画用的,安安送给顾妄了。”
顾妄:“……”
他感觉一股郁气瞬间堵在了胸口!
那盒被他珍藏起来、象征着许安安心意的进口素描铅笔!居然是林盛南送的?!他当时还感动得不行,觉得这是傻子能给出的最珍贵的回馈!结果这竟然是“情敌”送的?!他简直想立刻冲回鹿溪村,把那盒铅笔找出来扔进灶膛里烧了!
看着顾妄瞬间又变得难看的脸色,许安安似乎毫无所觉,又慢吞吞地抛下了另一个“炸弹”:
“还有叮叮……”他小声说,“叮叮也是哥哥……以前回来的时候,买给安安的。”
顾妄:“!!!”
他就说!他怎么看那只傻不拉几的兔子不顺眼!原来根在这儿呢!怪不得他当初给这兔子买公主裙的时候,心里就别扭得慌!合着他是在给“情敌”送的玩偶打扮?!这他爹的……
顾妄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飙升了,他咬牙切齿,心里瞬间闪过一百种“处理”掉那只碍眼兔子的方法。
许安安像是拥有某种小动物般的直觉一样,他立刻抬起头,看着顾妄,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警告意味地说:“不可以伤害叮叮哦。”
顾妄:“……”
他被许安安这突如其来的“护犊子”弄得一愣,对上那双无辜大眼睛,顾妄感到一阵心虚,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伤害一只……兔子呢?”心里想的却是:明天就去买个更大、更软、更贵的玩偶回来,非得让安安把那只破兔子扔到一边不可!
许安安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实性,然后才稍稍放松下来,重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说:“顾妄答应了的。”
“嗯,答应了。”顾妄敷衍地应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决定暂时按下对那只兔子的“杀心”,当务之急,是要把林盛南这个人彻底消除在安安生活里。
一个爱豆,得守豆德吧!第一条就是不能谈恋爱,而且他也没多在乎安安呀!自己跟安安在一起半年了,没看到他回来看过一次安安,甚至连微信都没发一条,小时候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嘛!
想到这顾妄又好受了些,他将许安安从沙发角落里轻轻拉出来,揽进自己怀里,下巴蹭着许安安的头发:
“安安,听着,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你有我了。”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我会保护你,会比任何人做得都好,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的世界里,有我就够了,明白吗?”
许安安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坚决,他似懂非懂,但他喜欢顾妄这样抱着他,喜欢顾妄说“有我了”,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应:
“嗯。”
顾妄看着怀里乖巧的人,心中的暴戾和不安逐渐平息,林盛南……不管你和安安过去有什么,从今往后,都只能是过去了。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再介入他和许安安之间。
那个挠手心的动作,他记下了,他最好是没有其他想法,否则,这娱乐圈也别想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