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武吉知马明才坡洋房。
凌小俞坐在沙发上,金色的卷发,绿色条纹衬衫,同色系短裤,绑绳运动鞋,他肤色很白穿绿色丝毫不遮肤色。戴着银色耳机,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儿子在做什么?”
凌先生在凌小俞身边坐下,凌小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摘下耳机回爸爸的话,“买东西。”他把电脑页面转到凌先生面前。
“比特币?”
凌小俞点头。
夫妻两个的基因好,凌小俞又是专挑两人的好基因出生的,他很聪明自己也对中文感兴趣。中文和英文两手抓,仅七岁的凌小俞已经掌握了两国语言。
英文是他最熟练的语言,中文里难说的内容他就会用英文来讲。
“终于结束了。”
云女士活动着酸疼的腰背,走出“工作间”,凌先生忙起身扶着爱人到沙发坐下,殷勤的给老婆捏肩。
“怎么样?舒服吗?我特意学的手法。”
“挺不错的。”
云女士闭着眼睛享受舒缓的按摩。
耳机挂在脖子上,凌小俞站在冰箱面前,踮脚打打开冰箱门,身高太矮凌小俞搬来椅子站在上面两只手掌抱着一个圆润的椰子。
关上冰箱门跳下椅子,用吸管戳开已经处理过的椰子表面的那层肉,吸里面的的汁水,清甜带着凉意。
敲门声响起,凌小俞抱着椰子飞快的跑向门边,将门打开,送花人员将红玫瑰花束放到客厅桌面离开。
花是新鲜的,篮中的花泥带着洇湿的深色,花香溢散在众人鼻息间,凌先生和云女士对视一眼,两人传达的意思都是不解。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他们做家长的也不会过多干预,纵使有时难以理解,两人也只是引导并非斥骂。
凌小俞拥有自己的小金库,花什么钱?买什么东西?东西多少钱?他们都不会多加追问,他享有自己钱财的支配权,即使他只是一个孩子。
家中有漂亮的花瓶,凌小俞抱着花瓶到沙发那里,然后将玻璃花瓶轻轻的放到桌上。他在花束中选出最大最漂亮的两朵,修剪掉花刺递给云女士。
“妈妈给你,送给我第二个最喜欢的人。”
云女士很惊讶,欢喜的接过宝贝递来的那支花,“谢谢宝贝,妈妈很喜欢。”
凌小俞又把第二朵递给凌先生,“爸爸给你,送给我第三个最喜欢的人。”
“谢谢儿子,爸爸一定会格外珍藏。”
“宝贝,妈妈是你第二个最喜欢的人,那第一是谁呀?”云女士好奇的问,她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一遍还是没头绪。
“我自己呀。”
凌小俞很开心的笑。
“宝贝你真棒!”
云女士抱着他在白嫩的脸颊上亲了几口,“妈妈很开心你最喜欢的人是你自己。”
凌先生和云女士珍之又重的将两朵花拿进他们的房间,插进店头的花瓶,至于原本床头的花则被移到其它花瓶中。
凌小俞重新戴上耳机,手指在电脑触控板上滑动,选择一部感兴趣的电影点进去观看,抱着还剩一半的椰子吸。
6岁正值换牙的高峰期,凌小俞突然停下动作,手掌捂着嘴巴,松开手,掌心愕然躺着一颗洁白的牙齿。
牙齿自然脱落,不是暴力扯下的,洁白的牙面上干干净净没有带着血痕。
“妈妈,我牙掉了。”
因为之前经历过换牙,云女士又和他讲了很多的道理,告诉他换牙是正常的,不是不再生长的意思让他不要害怕。
“疼吗?是上牙还是下牙?”
因为凌小俞首次换牙是被他自己扯下来的,流血又发痛让凌小俞委屈好久,云女士特意问一句。
凌小俞不喜欢疼,甚至是非常讨厌,每次生病都不让打针,因为打针会疼,打过之后就会委屈的哼哼,然后不理人。
云女士也不喜欢让凌小俞打针,因此不是严重到非要打针地步的病情,都是首选吃药,如果药效不行在选择挂水。
“不痛,是上面的牙齿。”
凌小俞跑到云女士面前,手掌张开牙齿静静躺在上面,他眼睛亮亮的声音也满是高兴味,“妈妈我们去扔牙齿吧!”
扔牙齿这件事是云女士的妈妈告诉她的,上牙齿扔房顶,下牙齿扔床底,这样牙齿会很快生长。这件事情是哄小孩玩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也被云女士拿来哄凌小俞玩了。
两人站在门外,凌小俞鼓足力量用力把手中的牙齿朝楼顶扔,牙齿很快消失不见,凌小俞蹦蹦跳跳的进门,云女士跟在他身后笑看他的活力朝气。
想到自己的母亲,云女士笑容带起苦涩,她已经很久不曾再次见过他们了,记忆中的笑容浮现,她眼角有了湿痕。
人何能无情?
凌先生察觉到情况不对放下端着的清洗干净的水果盘,臂膀揽过云女士柔声询问:“老婆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指腹轻揉的拭去泪水,凌小俞也跑过来抱着云女士的腿,“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云女士垂下的手捏捏凌小俞的小脸,“宝贝,妈妈介绍你认识外公外婆。”凌先生抱着云女士给予她力量。
“他们是什么?我为什么要认识?”
云女士和凌先生齐齐笑了,两人父母的事没有告诉凌小俞,凌小俞也一直认为他的亲人只有爸爸妈妈和干爹干妈以及他的好朋友们。
“宝贝,外公外婆是妈妈的爸爸妈妈,他们也是你的亲人,只是不在了。”云女士弯腰把凌小俞抱在怀里朝着沙发那里走。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在了。”
“爸爸有和你说过的,不在了是离开的意思,也是死亡的意思。”凌先生取来云女士藏起的相册摸摸凌小俞的头和他们坐在一起。
凌小俞突然捂住嘴,眼睛睁大,眼神传达的情绪清清楚楚。死亡是可怕的,它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带着眼镜,相貌英俊眉目狠厉,穿着笔挺的西服,望向妻子的目光却满目柔情、温柔似水。
男人身旁的妻子,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和云女士一样的酒红发色,红唇波浪长发,气质温婉的高门大户家的小姐。
照片是很久前的老照片了,黑白的颜色也难掩两人出众的容貌气势,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女士手指在二人照片上划过,对着怀中的凌小俞介绍,“这位是你外公,外公身旁的是你外婆。”
凌小俞翻看那本老旧的皮制相册,相片定格在云女士六岁出国,之后在无内容满是空白页。
“妈妈为什么没有了?”
“因为妈妈后面不喜欢拍照了。”
商场设计灵感为“掉落在果园里的种子”,顶部设有观景台,整体造型从“种子”生长为“树干”再到“整棵大树”的自然生长形态演变。
入口并排立着两根柱子,三个方面的Y字形门亭,支撑着含金属框架的波浪形玻璃幕墙。
平滑的玻璃幕墙上点缀着分散在天棚各处的LED灯装置,闪出炫目的色彩,营造出独特的视觉效果。
新加坡外场和内场的温度是不一样,外场36度的热度,三个人撑着遮阳进到购物中心内。
内场16度的温度,冷热的突然交替先是舒缓身体的热意,再接着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
凌先生给凌小俞穿上外套,褶皱的地方整理平整,凌小俞走在前面,夫妻两人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