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和不规矩地在峰顶轻弹,引得佘蚺的肌肉一颤,不做任何解释,罪魁祸首转身就走了。
再见时,她的手心摊开,一对珍珠吊坠出现在佘蚺的面前。
吊坠是耳夹的样式,极细的链条下,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铃铛,铃铛下连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微风一吹,铃铛晃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喜欢吗?”
佘蚺不明所以,本能地警觉。
“我帮你戴上好不好?这可是我特意找师傅为阿蚺量身定做的呢。”
核实无误,的确不怀好意,佘蚺抗拒地躲闪,终究无济于事。
果不其然,她一动,铃铛就会响。
“别急,还有。”
还有!佘蚺瞪圆双眼。
江岁和举起另一个卡扣模样的配饰展示给她看。又是一颗珍珠被镶嵌在卡扣内,一拨还能旋转,“配套的,是不是很搭。”
佘蚺心灰意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江岁和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可是为什么呀,她最近没有得罪江岁和吧。应该……没有吧。
穿戴整齐后,江岁和的笑容愈发放肆。
“师傅告诉我珍珠有按摩的功效,还能促进血液循环。”她拨弄着转珠,细致入微地询问,“阿蚺体验下来,感觉如何?”
自然是差极了。佘蚺牙关收紧,江岁和,你死定了。
佘蚺的肌肤前所未有的红润,江岁和才想起躁狂期的她惹不得,可惜,为时已晚。
她好言规劝:“我们说好,我给你解开铁铐,你不能报复我!同意的话就点头。”
看到佘蚺的动作,她忐忑的心稍稍平缓。
锁链被松开的刹那,江岁和的视野顿时天旋地转,“佘蚺!你这个骗子!”
转头有学问,抬头又奈何,回首有彼此,快活赛神仙。
期间,江岁和屡次伸出床边求救的手被佘蚺无情地拽回去,“放开我,我还要工作。”
佘蚺压住江岁和,摸着她的发顶安抚,手臂上尽是猫挠的红印。
「星河」有时会提醒江岁和,有些十万火急的文件需要签署。秘书却对着她颤巍巍、好比蚯蚓爬梳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这是江总签的吗?之前不是这种风格的啊。找江总确认会不会被骂呀?秘书发自内心地疑惑。
一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
行动处办公室里,费阳如丧考妣啃咬着皱皱巴巴的手帕,哭丧着脸。
队长,你跑哪里去了?你快回来,我一条狗承受不来。
莉娜同样焦头烂额,自从“黄金万两”被查封后,里面的违禁品雨后春笋般的,居然在市面上四处流通,一发不可收拾。
而始作俑者周暮和王砺在自己家里注射了“梦死”,苟延残喘,自食恶果。
如果说“醉生”是直取混形性命的利刃,那么“梦死”就是侵蚀人类心智的慢性毒药。
“梦死”的药效虽然没有“醉生”那么猛烈,一招毙命,但是它的成瘾性极高,能够让人在虚幻的快感中逐渐腐朽,直至沦为欲望的奴仆。
莉娜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光屏上不断闪烁的违禁品流通报告让她心烦意乱。
兽化混形的暴动,人类成瘾者的糜烂,一桩桩一件件压得莉娜快喘不过气了。
在“醉生”、“梦死”出现在大众视野的第一时间,莉娜便上报启动了联合专案小组,她认为违禁品泛滥并非偶然,而是针对人类和混形的预谋性犯案。
哪承想,明明说好的三人,不对,是四人并肩作战的小组,如今只剩她和费阳在苦苦支撑。
佘蚺杳无音信,白曜就更不用提了,也是个不靠谱的。
口口声声说要去追寻佘蚺的踪迹,一个月的时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数她最离谱。
现在她和费阳的伤好了,整个专案小组,只有她们两个在认真工作。
找不到的源头,端不掉的窝点,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队长!!!”
费阳打了鸡血一样从工位上蹿了出去,感谢天感谢地,朝着佘蚺就要扑过去。
佘蚺的右眼皮狂跳,敏捷地侧身闪躲,“男女有别,少来这套。”
“啊啊啊啊,队长,你终于回来了。”费阳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哭得佘蚺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莉娜咬牙切齿:“你还知道回来?”
活脱脱一副负心汉抛妻弃子的模样。
她得罪莉娜了?
佘蚺一整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不难推理,莉娜在这里,应该是又发生人类和混形的联合案件了。
“佘蚺,你这个月的工资没有了。”白曜懒洋洋地出现在佘蚺的身后。
“工资?”佘蚺不屑地嗤鼻,“我差那仨瓜俩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