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着于剑身即刻消失不见,丝滑无痕,最致命的缺点是时效有限,过个几日就会重新碎成片,又要继续修补了。
沈褚蓝无言,只是一味紧张地注视周遭,忽然发现,这些怪物也没有要继续靠近的意思。
等梨珈好不容易用冥界的胶水修好了剑,正要冲上前继续乱砍,沈褚蓝拉住了她,松了口气,“别砍了。”
“怎么了?”梨珈回头问。
“进意象了。”沈褚蓝平静地说。
“啥?”
“这些骇人的景象不是真的,这里也不是死人坑,是那只鬼在虚张声势。”沈褚蓝明白了过来。
她清楚一些小鬼爱吓人,爱恶作剧,喜欢把魂体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见人。
但是更有些鬼魂能够制造出意象,这类意象她遇到过很多次,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进去了。
但是大多都不会对人产生皮肉上的伤害,当然精神上的迫害除外。
意象属于生灵死后一些记忆的重演,不能直接杀人。
只会把人活活困在里面,耗到精疲力竭。
就算她们什么也不做,鬼魂的意象也有消退的时候,看运气,短则几小时,或者长达两三天。
若是遇到仇怨颇深的恶鬼,所制造出的意象可持续数月或是数年,那样就真的很惨了。
这次是她生平第一次遇见这么庞大的意象。
这些鬼掌还有地上永无止境的血河,只是幻觉。
看来从她在这里绕圈子起就已经进来了。
“那没有找到暗中操作这些鬼掌的东西吗?”梨珈从地上迅速爬起来,“本体肯定藏在哪个角落,我马上把它揪出来!”
见她冲动地想跳进血河,沈褚蓝立马拉住她,“这只鬼,说不定就是黑莓口中的‘妈妈’。”她直直往下指,“就在脚下。”
话音刚落,他们脚下的房子蠢蠢欲动。
“开什么玩笑!那我们现在可是踩在这个妈的头上啊!”梨珈嘴角一抽,明显感觉到整座屋宅在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沈褚蓝奇怪,“以这栋房子为中心,百米内已经被血水淹没,寸草不生,只有这栋房子没有被摧毁,要知道,先前轻轻一幢它可就塌了一半的,这回竟然变得这么坚固。”
沈褚蓝摘掉蒜头圈还她。
斟酌片刻,做了决定,动身想从房顶上的窟窿口进到屋内。
“等等!去哪里?很危险的。”梨珈手忙脚乱的接过蒜头项链,套在脖子上面。
“我想再进屋看看。”
“里面我睡了好几天了,没异样的啊。”梨珈表情纠结。
“还不明白吗,那只恶鬼一定对房屋很重视,才不忍心破坏。我要去弄明白这栋房屋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沈褚蓝决心已定。
黑莓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趁梨珈不注意,从口袋里钻出来,轻飘飘的跟了过去,“要去找妈妈吗?我也去!”
“那我也去。”梨珈不想独自待外面。
进了屋。
黑莓飘在前方照清一些视野,梨珈时不时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褚蓝来来回回看得差不多,很久不见人居住的屋内落满了灰尘蛛网。
得先知道谁曾在这里住过,沈褚蓝往客厅翻箱倒柜,但所有关于屋子主人的信息消失得太干净。
卧室属于房子倒塌的其中一小部分,将挡在门前的乱石砖块挪开,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很重的霉味。
柜子断了腿,床上的放着被子枕头,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双人床,她掀开床被,什么都没有。又见一旁有一扇窗户,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擦,完全看不清外面。
她艰难地开了窗,望着外面的景象,半晌回过头问梨珈,“你还记得我刚刚踹你的方位在哪吗?”
梨珈挠头,“我想想……”
“我记得你撞到了一堵墙,然后房子才塌一半的。”沈褚蓝若有所思。
“就是进了后门那里。”梨珈比划了一番,“南面。”
“可这里是房屋以北啊,是真正坍塌的地方。”沈褚蓝皱眉,“也就是说,刚刚撞了南面的墙,北面的墙却倒了,那么墙并不是真的被我们推倒的,而是恶鬼让它倒的。难道,是为了趁机掩埋什么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话音刚落,这栋房子发出尖刻的阴笑,那声音诡异至极,仿佛从砖缝、梁柱、门框里一齐溢出。
她们立即捂住耳朵,明白一时半会儿走不掉了。